安特庫自從受傷後直到一個禮拜後才再度醒來,這之間所有冬巡的所有工作都是奧瑪一個人負責的。

這之間,只要法斯有醒來的時間,就會跑來纏著自己,不然就是被老師拎去學習,多虧如此,講的話也順了許多。

 

聽到極大的跑步聲,不意外又是法斯那小傢伙了。對方因為地板結霜,跌跌撞撞的朝自己跑來:「奧瑪!你在做什麼啊。」

「我比較好奇你為什麼這麼有精神,今天天氣這麼不好。」厚重的雲層遮蔽住陽光,雖然是白天,但也只能請水母們賣力工作了。

「哼哼,可能我資質優異吧。」法斯拍著胸一臉得意洋洋:「怎麼樣,羨慕吧。」

「沒有啊。我也一樣精神挺好的。」翻閱著書,視線在字裡行間中瀏覽的奧瑪頭都沒抬的回。

「那麼來玩吧!」「不要。」翻過下一頁,他秒答。

法斯整個垮下臉:「幹嘛掃興啦,陪我一下啊。」

「你的一下是多久,半天?還是一整天。別開玩笑了,上次說一下結果你整整纏了我兩天,連老師在喊你都不理。」

法斯搔搔頭有些不好意思,但噘著嘴抱怨:「因為老師每次都講不有趣的東西啊,什麼地質構造,氣壓氣溫,這類的東西。一點也不好玩。」

 

啊,的確是不好玩。當初自己也是討厭得要死。

 

奧瑪抬起頭視線越過法斯,看著他手上藏的東西:「但你玩牌也不有趣啊,一直輸我。」

「呃…」法斯無話可說。

「去找老師把數學和計算學好,這樣玩起來才有趣。」奧瑪搧搧手開始趕人:「對了,安特庫呢?」

「剛剛上來我有聽到老師在跟他講話,感覺是醒來了。」法斯回想著:「但老師好像要他再休息一天,明天在去工作。」

「也是,畢竟現在風雪太大了,視線也不好。」

「所以嘛~來玩啦~」法斯扭著身體:「一局就好了。」

奧瑪挑眉,手輕輕敲下去:「那你怎麼不去找老師和安特庫。」

 

法斯睜大眼,一臉你開什麼玩笑的表情:「拜託,這兩個人看起來超兇的耶,才不要。我不要找老師,安特庫雖然沒相處過,但他看起來就超強超可怕的。」

法斯說的頭頭是道:「所以只剩下你可以陪我了。」

 

你以後就不要和小鑽跟藍柱石玩牌贏不了人家時,把金剛帶來。

 

「都沒相處過在那邊說人家很可怕。你硬度3.5,安特庫他才3而以你知道嗎。」

「他才3,那麼我不就比他強,哇哈哈。」感覺到自己有無限可能的法斯,仰頭大笑。

這滿出來的自信是從哪邊出現的。奧瑪汗顏,以前的自己原來是這樣的嗎:「如果你從現在開始練習,然後個性穩重一點,比他強那是有可能的。不過戰鬥方面就算了。」

「戰鬥?那是什麼?」法斯一臉不解,那是學習的一種嗎?

對了,這傢伙還沒看過月人,甚至連學校都還沒離開過:「想知道之後告訴你。」

「咦~如果很麻煩就算了,要動腦筋也算了。」法斯聳肩:「就沒有簡單輕鬆的事嗎。」

 

這傢伙才出生不到兩個禮拜,就已經是這種散漫的個性了嗎:「如果你要抱持著這種想法,那麼你什麼事都做不成的。」

 

「有啊,玩遊戲就好了!」拿出身後的撲克牌:「來嘛~陪我。」

「法斯,聽我說。」

「先陪我玩啦。」法斯開始無理取鬧,他不能理解為什麼對方每次都一臉沉重,他只想玩,才不想聽什麼長篇大論。

畢竟他才剛出生不久,現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吧,可是我想避免三百年後的那件事,奧瑪嘆口氣,把書放到一旁的矮几上:「好啊,陪你,但是你之後要乖乖上老師的課,然後保護好自己。」

終於能玩的法斯才不管奧瑪說了什麼,幾句是是是的應付過去:「好啦,誰不會保護好自己,我很愛我自己的,哼~」發著牌,法斯早就把剛剛奧瑪叮囑他的話拋到腦後:「我先開始,一!」

 

幾分鐘後奧瑪手一攤,空空如也的雙手和對方全是牌的樣子有鮮明的對比:「看吧,我又贏了。」

法斯氣的跺腳:「到底哪裡有不一樣,都一樣是你出一下牌我出一下,為什麼你每次都那麼快把排出玩。」

什麼叫做你出一下我出一下,你以為玩牌是輪流制嗎:「腦子,我們倆就差在腦子,動一下腦吧,才不是輪流把牌丟出來好嗎。小笨蛋。」

「我才不是小笨蛋,我是法斯。」法斯噘起嘴嘟噥抗議。

「慢慢學吧,你才剛出生不久。」

法斯趴在矮几上,看來睡意逐漸濃厚:「明天,我要贏過你…」

 

其實你已經贏過我了,我完全比不上你,法斯。

 

幾秒後就聽到對方安穩的熟睡聲,右手還拿著牌不放。

奧瑪沒有回話,只是笑笑的再度拿起書冊,春天也快到了,到時後大家醒來我又要面對他們了。

是說趁這小笨蛋在睡覺時,去檢查一下冬眠室好了。奧瑪輕手輕腳的起身,越過法斯後一陣寒風襲來,左手不禁縮了下:「好冷。有點羨慕左手以外的部位感受不到溫差啊…」

 

下樓後才發現醫務室的燈是亮著的,安特庫不是被修復完了嗎?奧瑪探頭往內一看,安特庫正拿著一些資料和筆在書寫著,在紀錄什麼嗎:「你在寫什麼。」他站在對方身側,發現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在寫這冬天發生的事,月人也好或是大家的身體狀況,都要紀錄下來。」比對著資料,安特庫工整的字跡再度在紙上書寫起來:「我不在的這一個禮拜,辛苦你了。」

「這沒什麼,冬巡也是你一人獨自扛起的。」奧瑪表示無所謂。

「你呢。怎麼下來了。」

「來檢查大家冬眠的情況。」「不得不說你真的很了解我們,為什麼?」安特庫又問了當時沒有答案的問題:「你不說,到時候也會被大家詢問。」

「我有苦衷的。」

「講出來說不定能幫上你。」安特庫拿了張新的紙,繼續書寫。

奧瑪隨手拿起放在旁邊的資料,笑著回答:「不可能。」

「你討厭和人交流嗎。」

「不討厭,但是都會被我搞砸。」

「都沒交流過你說什麼搞砸。」安特庫抬起頭,冰晶藍的眼瞳直直的看著奧瑪:「有時候,不說清楚事情會變糟糕的。」

「這我不認同。」奧瑪放下手中資料,一手撐桌俯身靠近安特庫:「舉個例子吧,如果我為了大家把老師出賣了,你會怎麼做。」

 

出乎意料的回答和問句拋向安特庫,他沒想過會有人要出賣老師,前提這是為了大家。

這傢伙,曾經發生什麼事。

 

奧瑪微笑不語,珍珠左眼發著光,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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