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是她的名字啊……須佐能乎暗暗的竊笑。「知道」了名字後就能操控人了。前置作業也只要再拿到她的血液就能完成了,接下來就等神無月到來。才剛把血祭相關的東西收好後,紙拉門的那端映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插著腰,用那極為調侃的聲音說道:「呦,好久不見了。有沒有很驚訝我來找你呢。」

須佐笑了笑,回了一個官方的笑容和語氣:「當然當然,沒想到您會來找我。怎麼會突然來找我呢,要不要進來坐坐。」他笑著邀請,然後左手喚出三道符紙。

對方隔著紙門朝他搖了搖手拒絕:「唉呀~我不是這麼不解風情的人。我不想現在就明確知道您在打什麼主意。我只是先來想您打聲招呼罷了,最近鬼族的活動相當頻繁,明明我們和陰陽師都已經盡力壓制了,但他們卻不像之前那樣莽撞行事,彷彿有人領頭為他們出著主意。」「喔呀,難不成您以為是我在背後操縱著鬼族嗎。」須佐笑著應答:「您覺得握有那閒工夫去操縱那些下等種族是嗎。」

「哈哈哈。」門外的那人大聲的笑了:「非也非也。我只是想說,在上位者的神明應該平常沒什麼事才對,說不定會知道些什麼八卦。」對方頓了頓後:「例如……雫之祭什麼的。」「哈哈哈,沒那回事,管理眾生百姓也很忙的,天照姊姊常這麼跟我說呢。」「那天照大人是否曾經跟您說過,不要危害人類呢?」對方笑著回問。

「當然,這也是她教我的其中一項。但是您怎麼說的我好像危害了誰呢,這我可不高興。」「您是被我揭穿所以不高興吧,意圖實在太明顯,我都不好意思明說了。」對方笑笑:「但也像剛剛說的那樣,我並不打算現在就明確知道您在打什麼主意。您的回答對於現在來說並不重要。」

「是嗎。」須佐起身,拍了拍衣服:「那麼您想知道什麼呢。一大早的來我這,不可能什麼都沒打聽到,就純噓寒問暖吧。」

紙門那端的剪影搔搔頭:「我也沒要做什麼,別太緊張。只是想說,我最近在人類世界中扮演著學生,那裡也算是我的管轄範圍了,還望您不要出手。」

「啊啦,我記得在上位者的神明可以不顧下位者的您的意願,對吧。」「我只是沒有去爭取而已,別忘了,我可是建御雷。」雖然隔著門,但還是依舊能感受到他的氣勢。

又一個來像自己宣戰的不自量力。

猛然拉開門,原本在紙門那端的建御雷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速度真快呢,看來他真的不想和我正面起衝突。」

 

***

雖然剛剛放話放的很大聲,但是到底要怎麼做呢。況且今天還要跟荻野千尋坦白,建御雷搔搔頭站在校門外等著說是有些事會晚點到的蒼,真慢呢。喔!說曹操曹操到:「喲!早啊,蒼。嗯?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怎麼好。」「要從高天原離開時發現不太舒服,想說是不是哪邊的穢氣一下子增加太多,然後去調查了下,我的領域附近被放了鬼族的屍體……照理來說只要有人靠近我的領域我就會知道,但是這次卻不一樣,不但不知道是誰放的,也不知道被放了多久,咳咳!」話才剛說完,蒼就猛烈的咳了起來,臉色愈發慘白。見狀雷趕緊扶助他的肩:「我們回去休息一下,走吧。」

「等等啊,才剛來學校怎麼馬上就要走了。」一名男子檔在兩人前方,氣場很不一般,看起來是陰陽師。

雷皺眉:「是知道我們是誰才擋路的嗎。陰陽師小子。」「當然,我親愛的大人物們。還喜歡我送的那份黑漆漆的大禮嗎。」「你這傢伙,難不成就是你把東西送到蒼那去的嗎。」雷憤怒的低聲說到,扶著蒼的手也加重了力道。那人笑了笑,還順便跟進校門的學生打了聲呼,揮著手看起來就跟一般人沒兩樣:「人類的世界就由我們人類自己來處理不覺得這樣才有道理嗎。神的世界我不怎麼懂,但看起來比想像中得要來的簡單。把鬼族的屍體用供品的方式送上去沒想到不會受到任何干擾呢。」笑嘻嘻的語氣,說著令人發寒的話。

路過的學生紛紛向他道著早安,不難看出其中還帶著愛慕的情緒:「會長早安。」「早安啊,別忘了等等有全校性的集會喔。」「好!」

道真院轉回頭:「我希望你們這群神不要干涉我們的祭典。雖然說是神之祭,但是提供祭品的是我們這方吧,人選雖沾上了神氣,但本質上也還是人類所以想請您不要插手。」

一個一個的都這樣……都只想鬧事完全不想處理,這小子也好,素盞鳴尊也好,通通都這樣……憤怒寫在臉上的雷深深吸了口氣:「走吧,蒼。」「……」「蒼?」一直沒有回話讓雷開始心急,用手拍了拍他的臉依舊沒有反應:「蒼!」圍繞蒼的身邊有一股淡淡的暗紫色,像塵埃被揚起般的波動:「你做了什麼!」

「你們,是昨天的轉學生,璘村和絳村嗎?」朝著突然插話的女聲,雷抬頭一看,是荻野千尋。

她著急的蹲下:「你們怎麼了,為什麼璘村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手搭上蒼的那一瞬間,雖然微弱,但雷和道真院都感受到了。

一股純粹無暇的溫暖情緒。

而她用來綁馬尾的那條紫色髮圈正發著光:「看起來沒發燒,不然先叫救護車好了。」在按下撥號鍵的那刻,雷的手握住千尋阻止了她的動作:「不用,醫生來也沒用。」

「千尋你剛剛為什麼要跑這麼快啦,等等,咦?」追在千尋後頭的律子止住步伐,回頭叫著蒼子:「蒼子,妳快來!」感覺不對勁的蒼子趕緊跑來,就看到一臉笑咪咪的道真院以及半蹲在地上的雷:「你做了什麼!」「唉呀唉呀,我只是送了一份大禮給那兩位而已。」語落,道真院的臉上就被賞了一個火辣辣的耳光。

所有人都沒料到蒼子會在這公開場合做出這種事,尤其是律子。在她記憶中,只有真正惹火蒼子她才會做出如此尖銳的行為,看來這位會長大人真的對那兩個轉學生做了什麼,而且事情還不小。

一旁的同學也被這舉動嚇到,紛紛騷動起來,還有人說要去找老師。

摀著被打的臉頰,道真院愣了一兩秒才回過神,然後依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唉呀,怎麼突然動粗了呢。哈哈,真不像……」「真,你聽好,這兩位大人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然後我也不會讓你動我所珍惜的人一根寒毛。」「……所以,我從以前到現在最討厭妳了,不犧牲些什麼,怎麼舉行祭典?」道真院收起笑容,認真的態度還是頭一次看到。

倒在雷懷裡的蒼嗚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移動目光看到了一隻手正搭在自己身上。

是荻野千尋。

「叫醒」我的人是這孩子嗎,一股暖暖的力量逐漸消除著自己身上的穢氣。抬眼一看,她的髮圈正發著光。原來如此。

感覺到懷裡的人有了動靜,雷露出了放心的笑容:「真是的,嚇死我了,蒼。」聞言千尋趕緊轉過頭看著蒼:「璘村同學,你沒事吧!」「謝謝妳,沒事了。多虧了妳呢。」蒼撐起身體,深深吸了口氣:「荻野,你有事想問我們對吧。」「呃,嗯!我有事情想知道。」

一件很重要,一個絕對不能忘的約定。

「那麼,待會告訴你吧。」蒼撐起身體,微風輕輕纏繞著他。從不遠處跑來的老師大喊:「喂!有栖,你們在做什麼!」「啊,老師您早啊。」堆起的笑容彷彿剛剛發生的事都如雲煙班消散,覆蓋在道真院臉上的「面具和謊言」越來越厚。

老師撇了眼還站不穩的璘村和絳村一眼後道:「你們等等都來我辦公室一趟。」「沒這必要。」蒼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因為你們等一下就什麼都忘記了。」「什麼,同學你要……」

以蒼為中心,一層層風如漣漪般擴散:「忘記吧。」數秒後老師愣了一下:「奇怪,我怎麼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道真院?」

厲害,一瞬間就改變了周遭所有人的記憶,不過看來除了相關人士還記得就是了:「不,沒什麼。老師要不和我一起去準備等等的開會內容呢?」帶走老師的他,臨走前頗有深意的忘了蒼和雷一眼,彷彿再告訴兩人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的。

深深吐了口氣,蒼那搖搖晃晃的身體就倒在雷懷裡,幾千年來培養的信任,他知道這位夥伴總是能讓自己安心:「中午叫醒我……」說完就陷入沉眠。雷也沒多說什麼,背好蒼後對千尋說道:「放學後告訴你想知道了那段記憶,不過能先講的是,他一直在履行你們間所做的約定。琥珀他,一直都沒忘記妳。」他側過頭,揮揮手離開,然而他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聞言,像是出現裂痕的蛋殼般,那名字像是鑰匙,開啟了那塵封已久的記憶。有關那人的記憶,逐漸破繭而出。

 

他是……琥珀……白龍……琥珀主……賑早見琥珀主!

正準備離開的雷回過頭一臉不可置信,那段塵封在荻野心中的記憶竟然被輕鬆喚起,僅僅是說出珀的名字就足以讓她想起來了嗎?本以為要用法術解開,不是一夕間能完成的,望著現在荻野千尋身邊那一層層如薄紗力量,他知道鬼族們想要的就是這份力量。

她睜大雙瞳,記憶如排山倒海般捲來,是的,琥珀……那個有著碧綠雙眸以及橄欖髮色的少年總是在危及時救了自己。想起來了,什麼都想起來了。被自己忘卻,而對方卻一直在履行的那個約定,我真是……豆大的淚水如同與記憶同步般,不斷滑落臉頰。斷了線般的記憶被串了起來,沒想到自己找了這麼久的記憶,是如此的重要,不該忘記,也不會再忘記了。想說出什麼卻說不出任何話,只能張合著嘴。什麼都,說不出口。只能不斷哭泣。

她好高興,好高興好高興,手背抹出不斷湧出的淚水,一邊笑著也一邊哭泣著,如果可以,她想現在跟白龍見面,哪怕只有幾秒。

律子擔心的問道:「千尋,你突然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絳村剛剛說的話難不成讓你想起什麼了嗎?」「沒事的……只是我,我……真的是……太好了……」看著千尋異常的反應,一旁的蒼子拉住律子:「先讓她靜一靜吧。」

這兩人間的羈絆,遠遠超出我的想像:「陰陽師小女孩,她就先拜託妳了。」

很久很久以前,天照大御神曾和他說過,所謂的羈絆一條條堅韌的線,就連我們都無法破壞。是很純粹的力量,尤其是發生在人類身上。

看來沒我們能幫上忙的事了,接下來就照計畫進行了:「……我想,珀會很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心電感應,感覺蒼這麼回應他:「嗯,一定的。」

雷將蒼背好:「為了不讓這女孩受傷,就先委屈你一下了,先把你送到我的領域去吧。我得在這邊看著她呢。」遠離人群的他,在教學頂樓施展法術,先一步讓蒼回高天原去了。看著天空,看似湛藍卻有什麼東西要來了:「是什麼,這有點閃閃發亮的東西……」

閃閃發亮?錢?嗯!?眉頭一緊,想到什麼似的雷趕緊奔回教室。

 

***

抱著懷中已經昏睡過去的女孩,用鼻子蹭了蹭對方的頭髮,像是在確認什麼。

台上看起來像是老師的人彷彿在說些什麼,旁邊兩個看起來不是一般人的小女孩也對自己喊著話,不過一句都沒傳進他耳裡,接下來該走了,人也到手了。轉過身,準備從窗戶跳下去之際,身後傳來阻止自己的聲音:「司守!等一下!」

是雷啊。回過頭,逆著光的銀白頭髮發著光,一絲一絲的飄著:「好久不見了,雷之御主。」「你也是,好久不見了。」三步併成兩步,雷朝自己跑來:「你打算對這女孩怎麼樣。」「這還用問,當然是帶回領域,好好保護起來。這孩子,運氣比我想像中還要來的好喔。」司守微微笑著,輕輕的將臉靠在千尋頭髮上:「這女孩將成為線,串起這世界的運作和養分。」

一旁的蒼子聽到這句忍不住的打斷:「大人,請恕我拒絕,千尋做為人類應該要給他一個屬於人的的生活!就算身為祭品……」「從剛剛就很吵呢,不許和我說話,人類。」司守抬起手,並以手指撥動空氣中的什麼。見狀,雷趕緊握住對方手腕:「別這樣。」「我又沒攻擊她,只是稍微減少她的運氣罷了。」

運氣!?蒼子愣了下,難不成這位是能控制他人運氣的……惠比壽大人?

「所以才叫你別這麼做,她和這荻野千尋是朋友,這運氣說不定會波及到她和祭典,你也不願意吧。」雷搖頭,示意著他別出手。

司守嘆口氣:「沒想到身為戰神的你,也開始這麼小心翼翼了。難不成是因為那位新生神明的緣故嗎。」聽說那位剛正名不久的神明和蒼跟雷有所交情:「不動手也沒差,我要回去了。」「這也不行。這女孩早已是我和蒼的獵物了,恐怕你是來晚一步了。」一陣風突然朝兩人襲捲而來:「時間的流動,暫停吧。」

映入兩人眼簾的,是不久前才被送回高天原的蒼:「如果人類一直看我們對話也很麻煩吧,我順帶洗掉他們的記憶了。」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虛弱,不過炯炯有神的眼瞳可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如同雷剛所說的,我們不打算將荻野千尋這名人類讓出去。」

司守歪著頭,的確這名人類是他們先找到的,也是他們先一步來到這所學校才能預防鬼族的入侵:「不過……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帶回去不是嗎,封印,剛剛解開了吧。來這裡的途中,我殺了好幾隻鬼族呢。」撇過頭望向窗外:「看,天空又產生裂縫了,明明離祭典還有幾個月,卻如此蓄勢待發了,不覺得有必要將她帶回高天原保護起來嗎。」

「我們要在人間保護她,正如你所說,解開記憶的荻野已如毫無防備的飼料。帶回高天原,引來的人可能不只鬼族。」「此話何說?」「我們懷疑,高天原中有人在操弄鬼族。」語落,司守睜大眼,有些不可置信。但卻沒有立即反駁而是陷入過去幾天所發現的不尋常。

那些蛛絲馬跡的異常,的確讓我很在意。前幾天彌生也才和我說領域裡的穢氣變重了,本來不相信,但一去探究卻又感受的到那些微的噁心感。

有某位神,在當窩裡反?無可否認,那被隱藏起來的氣息,鬼族是不可能做到的。

思索半晌後,司守剛千尋倒放在地上:「也許,正如同你們所說,有人在當窩裡反。也罷,這件事我不會再插手。雷之御主,風之御主,我會在高天原里與眾神們說這件事已由你們做主,這樣就不會有在像我一樣為了祭典的神來管事了。不過請記得一件事,雖然我等不是盟友,但在祭典這條船上,我等已經共乘。有什麼需要,僅管開口吧,我和烏鴉都會幫忙的。」

雷笑了笑:「手下敗將烏鴉就不需要了。我倒是希望辯才和毘沙門天能來幫助我們。」

司守笑而不語,縱身躍下,離開時隨著這麼一句:「這孩子與新生神明,希望永遠不要見面。」

 

 

不被七福神鎖祝福的兩人,擁有的牽絆卻超乎常人。


好長的第十章,本想一同放出設定圖(已經畫完,有蒼、雷、惠比壽、16歲的千尋,以及蒼子和律子)但是想想,感覺會把宮老爺所設計的腳色毀於手下,因此,為了不雷人,將在下一篇會上鎖,想要看的在自行輸入密碼吧。

密碼會在之後放圖時,在這篇補上。

0518更新:

人設圖已放上 ,請移駕XDD

密碼有看過電影都知道,不會太困難的,就算不知道去維基一下就知道啦XD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郁子 的頭像
郁子

郁子的部落格

郁子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