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逃避的罪孽,刻入骨子中的原罪,在舉手揮下劍的那刻起,友人的性命宣告終結之刻,這份罪名,就再也無法卸下。

每每看著自己那曾染滿鮮紅體液的雙手,在心中升起的罪惡感,總是揮之不去。

從來都沒有想過,最珍視的好友竟然會有一天離他而去,而使他離去的人,竟然是自己。

對不起。

對不起……

直到現在,對他的贖罪,想對他說的,一直都是這句話。

他知道自己以死贖罪是沒有用的事,但他也想不出要用何種方法來達到所謂的贖罪。

只要閉上眼,撲面而來的,就是當時弒殺親友的場景。

所以可以的話,連睡覺都不想要。逼瘋自己的也依舊是那份罪惡感。

於是他封閉了心,不再與他人真心交談互動,無意間築出保護自己的城牆,越來越厚。

 

對不起,對不起……尤利。

 

睜開眼睛,在對焦後,從模糊轉為清晰的景像,弗雷恩眨眨眼。我睡著了嗎,他嘆口氣,衣服摩擦著身後靠著的樹幹,沙沙聲響令他清醒了些。從樹葉中透過的光,灑落在他的身上,這些光點不由得讓他想起當時所謂光的贈禮。視線往下移,落到了自己帶著黑色手套的那雙手,自從那時候起,就不敢再正視自己的手。

弗雷恩,是時候該釋懷了。米塔娜曾經語重心長的這麼和他講過,尤利對你說的那句祝語就代表他根本不曾恨你不是嗎?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

但是知道和放下那是兩回事。

「騎士長,我們已經整隊完畢了。」一名傳令騎士敬禮到。

他點點頭,拿起劍起身,對部下下完令後,自己跨上馬領著眾人起程準備回到辛格拉。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將來被迫使他做出決斷的選擇即將到來。

 

***

提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彷彿不這麼做的話下一秒他就會暴斃似的:「……好累……萊特你為什麼要趕路感這麼快啊!很累耶,而且你也替謳歌的步伐著想啊!他可是小孩!」這句話直直貫穿萊特,使他的理性到達崩壞邊緣。「而且趕這麼快的目的是啥啊?」一副狀狀外的他繼續抱怨。

而一旁的謳歌小聲的呼告:「我一點都不累喔,不用顧慮我。」但顯然是沒人理他。

「為什麼不說話?喔!因為覺得有愧對……啊啊啊!我!啊啊啊!會死的,我會……」理性終於被提姆那完全狀況外的天真發言給擊垮的萊特,狠狠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並用力搖晃,惡狠狠的說道:「是啊!我超沒人性的,也不想想是因為誰在那個路邊攤逗留那麼久,才害我們要趕路的!不知道晚上夷族可能會出現嗎,啊!」「死……我會死的……呃啊!」雙腳懸空的提姆口吐白沫的呼救。

「乾脆掐死好了!」

「啊啊啊啊啊!你殺了我……你會拿不到……不到第四……四品的,啊啊啊!」提姆吐出致命的一句話,萊特愣了下,收回失控的理性默默的放下他。

提姆痛苦的乾咳著,而萊特感覺上有點尷尬的轉身背對他們。

看著這兩人的互動,謳歌對這兩人間所下的評價似乎要改了,因為看起來感情其實不錯?

一分鐘後提姆還是很不舒服,斷斷續續的咳著,萊特側過頭,伸手朝他丟了一個納歐。不只謳歌連提姆都感到驚訝,一直不願使用治癒術的萊特竟然主動施展。知道他們的反應,萊特轉回頭,悄聲說道:「我只是不想因為在我拿到報酬前你就死了,只是因為這樣。」

提姆滿臉失望,因為他以為萊特終於打開心房要和他交朋友了,結果不然。提姆失望透了。

但是在謳歌眼中看來才不是這麼一回事,這穩妥妥的是刀子嘴豆腐心啊!傲嬌啊!看他剛剛和提姆的互動,雖然動作誇張了點,但的確變回了一個17歲孩子該有的神情,說不定,看來他現在的這樣子,也是硬裝出來的吧……萊特‧赫爾斯曼,使用高超修復能力(納歐)的使用者,在歷史上擁有這一種力量的,除了菲拉琳他們外也只有在三年前一夜間被滅的卜特門多而已。

所以,赫爾斯曼這名字,根本是個假名。不過也不難知道他為什麼使用假名的原因,這理由就和魔法師一樣,稀少的事物會被看上並且惹來殺身之禍。

走在兩人後頭,謳歌不禁望的出神,當初的四人行,那段美好的時光卻再也不復存在。四人嬉笑打鬧,縱使因為各種原因才聚在一起,後來又因為某些原因而分離。但是那段時光,卻在他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這次的我,又是為了一些原因才出來旅行,如果可以真想以享受的方法來旅行呢。

正當謳歌沉浸在回憶中時,一旁的提姆興奮的大喊:「嗚哇!好漂亮,這裡就是瓦德嗎?」

謳歌抬頭,放眼望去那仍是一座優美古老的城市,充滿生機。該說不愧是辛格拉曾經第一大城嗎。不過城的氣氛好像不太一樣……?

 

入城後,提姆就摀著鼻子不太舒服的悶聲道:「這個味道好臭……」

萊特沒有什麼反應,淡淡環視一下四周後回答:「看來死傷不少呢……」

四周的街道和房屋上都有許多大小不一的獸印和爪痕,血跡就更不用說了,觸目驚心的鮮紅體液隨處可見。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事啊,提姆吞吞口水,不敢再往下想像。

「提姆,你說的優路比安在奇魯德哪裡?」「直直走,坐船然後穿過森林,爬上長長的石階就到了。」聽了提姆一副理所當然的天真發言,萊特想也不想的就往他頭上打了一拳:「……我去蒐集情報,你們去那間餐館等我。不准惹事生非。」萊特指著不遠處的餐館後,拉拉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就離開去打聽情報了。

「我們走吧。」目送萊特離開並消失在人群中後,提姆勾著謳歌的手說到:「不了,我想先去逛逛,提姆你先進去吧。」謳歌搖搖手拒絕。

「咦?不要啦!我不敢一個人待在那種地方啦!」提姆用力的反駁。他可不想一個人待在全是不熟的人群中。

絕對不要!

謳歌有些驚訝,他以為提姆會天真的答應他,說什麼剛好可以認識新朋友之類的:「可是你……嗯……應該說在和萊特一開始見面時,你就決定要他帶你回家了嗎?」

提姆點頭。

「但是萊特對那個時候的你來講也是陌生人啊,為什麼就會和他待在一起,卻不要進去店裡?」

「 ……因為味道很好聞。」此話一出,謳歌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回應他了。

味道?竟然只因味道就和人走,我的天。

「可是可是,謳歌你的味道也很好聞喔!」會錯意的提姆趕緊補充,不過謳歌的表情是更微妙了。

半晌後謳歌又問了一次:「真的只是因為味道嗎?」

「……嗯。」

提姆那雙透亮的眼睛中有小小的遲疑,看來他一定沒說實話,唉……謳歌嘆氣:「算了,就當作是這樣吧。那我們就去冒險吧!在萊特回來之前~」

「耶!」兩人一高一矮的身型正靈巧的穿梭在人群中。

 

***

命人將馬栓好後,弗雷恩一行人找了間餐館休息:「黎各我就不進去了,我想去四周晃晃。」

「是嗎?那請您小心。」他知道阻止是沒用的,於是梨各禮貌性的叮囑些事情後,便拉開門進店了。

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弗雷恩長吁一口氣,將手插入口袋後便像其他人一樣穿梭於街巷中。空氣微冷,吸入鼻中有小小的刺痛感,弗雷恩一邊行走一邊漫無目標的隨意看,看著琳瑯滿目的櫥窗,卻是過目就忘。街上的氣氛看似熱絡確是一陣陣令人心寒的寒意。

七年前那場戰爭,後來稱作霍米埃戰役。

在古文中,霍米埃是自作自受的意思。很諷刺卻很貼切。

當初那場,自導自演的戰爭。辛格拉在戰爭後曾一度差點亡國,靠著自己和米塔娜以及大眾的努力,在數場小規模爭奪戰後,辛格拉再度穩固了王權與國威。上任的國王是赫莉絲坦公主的旁系表哥,也是在政治圈上擁有高強手腕的人,由他來領導國家,評議院及元老會表示一致贊同。

雖然國家復甦了,但是世界卻是極度惡劣。因為霍米埃戰役的緣故,物資急劇減少,再加上環境因瑪那的急劇增減,生活更加辛苦。商人與權貴人是在市場背後操弄物價,人與人之間互不信任,人性的黑暗面逐漸爆發。弗雷恩腦中閃現了許多在下町生活的情況,現在的生活,或許比小時候更差呢。

思考著幼時的事的弗雷恩,被眼前的事吸引了注意。

「拜託一下大哥哥,我們想買水。」前方的兩位小孩苦苦哀求著。

但是對方不領情,搧搧手趕人:「滾!這裡不賣給你的水!」

「大哥哥通融一下,我們的媽媽生了重病需要水,拜託賣我們。」「賣你們當然行啊,但是你們沒有足夠的錢,買什麼啊!滾!不要擋在我店前,我還要做生意,給我滾!」說完便一腳朝其中一名小孩的頭踹下去:「看了就礙眼!」

被踹倒地的小孩抱住頭,嗚嗚咽咽的哀求:「大哥哥拜託你,嗚嗚……」另一名小孩也同樣哀求著:「媽媽,媽媽在等我們,求求你。」

弗雷恩皺眉,上前阻止:「該適可而止了吧,只不過是沒有足夠的錢而已。」

「你又是誰啊!不要妨礙我!」男子更加不悅:「看到他們我就心裡不爽,給我讓開!」男子揮拳準被揍像弗雷恩的臉,然而弗雷恩側頭一閃,抓住揮來的手:「住口,少給我得意忘形。」

沒想到會被躲過,男子倒抽了口氣,眼前這名插手管事的,好像不是一般民眾……

被握緊的手腕逐漸發疼起來,男子也痛苦的皺起眉頭。弗雷恩甩掉他的手,意正嚴詞道:「給我兩瓶一升的一等水。」

語落,在一旁看戲和身為老闆的男子都吃驚一把。他要一等水,而且還要一升共兩瓶?有沒有聽錯啊!

在景氣極差,各地物資卻乏的時候,生活必需品的水,也因為這些種種原因而變成一個奢侈品。在現今水被分做三種等級,一等水為最乾淨無毒的水,也是最貴的水。一升的一等水為5000庫尼,而最下等的三等水一升只要100庫尼。一等水只有皇宮貴族買得起,一般貧民甚至連三等水都不一定買的下手。

「……請、請問大人您的身分是……」瞬間改口的男子,顫顫的發問。

但是弗雷恩沒有回他,掏出錢並再說了一次剛剛的話。眼看得不到回應,男子只好愣愣的命人把水呈上:「大人,這是您的水。」

「謝謝。」說完,弗雷恩便離開人群:「等等,大人!」那名賣水的男子喊住他:「大人……水,那水您不是要給這兩個死小孩的嗎?」

弗雷恩側過頭,冷言道:「我有說過要給他們嗎?」

「沒、沒有……」

弗雷恩回過頭,彎進一旁的街巷離開了。

半晌後,男子放聲大笑,嘲笑著那兩名小孩:「哈哈哈!還以為有人救了你們是嗎?笑死我了,快滾吧小鬼們!看來所有的貴族都一個樣啊!」

倒在地上的兩兄弟,握緊手中僅有的錢,含著不甘心的眼淚跑走了。

沒錯,他們以為那名大哥哥可能不一樣,但是錯了,而且錯的非常離譜。

 

「不過我也以為剛剛那位大人買的水是要給那兩個小鬼的呢。」「就是就是,我也是這麼以為的!」「哼!果然所有的有錢人都是那副德性!」方才為在旁邊看熱鬧的人們,七嘴八舌的談論起來。

然而,躲在一旁街巷中的弗雷恩,悄悄的跟上那兩個孩子。而跟上弗雷恩的,是一名亞麻色長髮的人。

 

***

有別於提姆在一旁的活蹦亂跳,謳歌正不留痕跡的調查著這座城市。放出的光點正依序的向他回報消息。

這些大片大片的血跡果然大多是魔物的,而且是那種幾近自殺式攻擊後所留下的。魔物會失控除了因為瑪那的影響,另外一個原因恐怕就是夷族了。夷族侵蝕牠們的靈魂並加以操控,在利用完後,就將其操控。可是太奇怪了,就算是被操控的,突襲的魔物大軍來的話,瓦德城的人應該會一時錯手不及才對,為什麼死傷這麼少?

有人相救嗎?是軍隊還是有級別的魔導士?等等,這是空間魔法?該不會是他吧。謳歌流下豆大的汗,冷冷的呵了聲。

如果是他,當然能在一瞬間解決那些魔物,並且救了瓦德裡的人。

知道是誰後,謳歌收起探測魔法,跑向朝他不停招手的堤姆旁邊:「吶吶!謳歌你看,這個吊墜。」提姆拿起一個有鬼臉的,在謳歌面前晃了晃:「很好笑對吧。」

滿臉通紅,兇神惡煞的鬼面正大咧咧的瞪著謳歌:「嗯……我倒覺得有點恐怖。」「咦?很有趣啊,不覺得嗎?」提姆收手,把吊墜拿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謳歌乾笑,因為他以為提姆是怕鬼類型的小男生:「原來你不怕啊。」「不怕,而且我還滿喜歡研究它們的!倒是萊特怕鬼怕的要命呢。」

萊特怕鬼?無疑是個震撼彈,把謳歌原本的猜想全部炸成塵土。冷冰冰的他竟然怕鬼,呵呵呵。

謳歌笑了笑,原本隨意流連商品的目光,被其中一條綴飾吸引了,他拿起綴飾問道:「這個怎麼賣?」「一萬庫尼。」攤販的阿姨冷言回答。

好便宜。不過也還好才一萬庫尼,若是有人知道它的價值,往上跳百倍都不是問題,要是太貴我也很頭大。

「我買了。」謳歌掏出紙鈔地給對方,然而就在她接下的那刻,一旁的路人竟手拿武器朝謳歌兩人打來。眼見不對勁,在千鈞一髮之際謳歌跩著提姆瞬移到另一旁去:「真是差一點呢。」「咦?等等,我們怎麼會在這裡?」手中還拿著鬼怪吊墜的提姆傻楞的問。

將錢收入懷中的阿姨,面露看似和藹的笑容:「唉呀呀,竟然躲過了。小弟弟你們不簡單。」

「姑且一問,為什麼攻擊我們。錢也付了,還打我們不太合理吧。」旁邊那三個攻擊我們的男人,也和她是一夥的。

而她一副理所當然的解釋:「有這麼多錢的大肥羊,不趁機多拿一點說不過吧。而且你們又是小朋友。」

果然是要打劫我們。

「提姆,對自己的跑步速度有自信嗎?」謳歌小聲的問。

他點點頭,但還是一副狀況外的反應:「而且,我剛剛不是站在這裡的啊?」「不要管那麼多了。三秒後,他們衝過來時,我們就逃跑吧!用力的跑!」

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是覺得很刺激好玩的提姆,興奮的點頭。

 

三。

二。

一!就是現在!

在提姆兩人轉身起跑之刻,那三個男人也同時追了上來。

 

「哈哈哈!好有趣,好好玩!」「提姆小心一點,不要被抓到了喔!」兩人靈巧的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越過重重人群,逐漸甩開緊追在後的三人。

提姆一臉很享受的開懷大笑:「我好久沒這樣跑了!哈哈哈!好舒服啊!」

「你喜歡這樣跑嗎?」謳歌手一撐,翻過了矮牆。而提姆則是想也不想的就跳了起來,飛過矮牆。

好驚人的跳躍力。謳歌在心中感嘆。

「因為這種自由,我已經很久沒有體驗到了!」在提姆娜洋溢幸福的臉上,謳歌看到的,是長年被束縛住終於得到解放的表情。

 

***

用腳在地上啪啪啪的敲著,萊特不爽的站在與那兩人約的店的門前。

他們,到底去哪鬼混了。

 

***

一人抱著一瓶一等水,兄弟倆人不知所措的看著弗雷恩。他搔搔頭,蹲下身溫柔說到:「對不起,剛剛讓你們傷心了一下。這些水本來就是要送給你們的,騙了你們很抱歉。」

兩兄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在當下就把水送給你們,我想在我離開後,你們一定會受到他們的冷嘲熱諷或是攻擊吧。」

「大哥哥是在保護我們囉?」聽不太懂的他們,又問了一次。

弗雷恩肯定的點點頭,手輕輕拍著兩人的頭:「你們的母親需要這些水不是嗎?」

「嗯!但是……我們沒有東西可以回報大哥哥你……」說著說著,哥哥低下頭。

「不用不用。這些水是送你們的啊,不用回報或是給我錢。」弗雷恩急忙解釋,但想了想,又改口說到:「那麼,給我一個東西就好。」

聽到這句話,小兄弟兩人,狠震了下,怯怯的問:「大哥哥……要什麼……」

「給我一個承諾。就是當我再來你們這裡的時候,希望能看到你們母子三人快樂的笑容。」弗雷恩微笑。

這不但是對他們兩個,也是對自己在心中希望達成的目標。

不用錢就能答應的事,兩人當然樂意的答應了。

「好了,快進屋吧。你們的母親在等你們呢!」目送兩人進屋後,原本溫柔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表情:「躲在巷子中的那位,該現身了吧。」

那人揚起抹若有似無的笑,無聲的走了出來,亞麻色的長髮隨風飄逸。

本來滿臉警戒的弗雷恩,看到出現的人,傻住了:「是你……」

「沒想到被發現了。好久不見,弗雷恩先生。」那人臉上的單邊眼鏡,折出太陽的光。

 

***

看著眼前狼狽的兩個傢伙,萊特都不知道該做何感想了:「你們……去哪了。」

面對他的提問,提姆乾笑,而謳歌選擇落跑進店裡去。

「提姆。」「是!」被點到名的他,嚇了一跳。在來這裡前好不容易擺脫掉那三個追兵,然後謳歌還一臉嚴肅的告訴自己說,剛剛被追的事情和買了一萬庫尼的綴飾,絕對不能提。

嗯……不能說。緊閉著嘴,一向不會說謊的他,面對直盯著自己瞧的萊特,實在不知所措。

「要說一下你們去了哪裡嗎?」萊特問。

搖頭搖頭。

「哼~是嗎。那麼,有惹什麼麻煩嗎?」萊特又問。

愣住,搖頭搖頭。

「那麼你和謳歌身上有髒汙是怎麼回事?」萊特指了指自己。

愣住,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然後,繼續搖頭搖頭。

「看來謳歌叫你不要說的是吧,提姆。」他抱胸,繼續追問。

因為被說中,而肩膀抖了一下,可是為了保守秘密,依舊選擇了,搖頭。然後就在他說完同時,身後的人群中爆出了一陣陣叫喊:「找到了!我找到那個小子了!」「咦?」提姆嚇了一大跳,看向後方,追過來的的確是剛剛那三個。

也太纏人了啦!

「找到了,臭小子啊。」三人把萊特兩人圍住,還不停的折著手指。

插著腰,萊特沉下臉:「提姆,我說過了條約其二是什麼。」

「不能惹麻煩……」他的聲音小到不能再小。

「喂!剛剛另一個小鬼在哪,小兄弟。」站在中間的男人折著手指發問。

萊特伸出手把提姆擋在身後:「我能否問一下,他們到底惹了什麼麻煩嗎。」

「不關你的事,要是你再插手,我第一個就揍你。」怒火透過語氣傳達出來,但不難發現的是,這憤怒是沒來由的。

「提姆,叫謳歌出來。快去。」萊特小聲的下著命令。提姆第一次看到他如此認真的樣子,所以也沒在追問下去,回過身準備進店裡叫謳歌:「不用叫我了,我在這裡。」聲音從三個男人身後發出。眾人往聲音來源看去,一名金髮的男孩就插腰的站在幾步之遙:「說真的,我到剛剛才發現,你們對我的執著,不是一般人所有的呢。」

「臭小子你滴咕什麼勁啊!」三人衝了上去,揮拳落至謳歌的眉梢前竟硬生生的不動了:「果然,你們根本就不是人。」他湊近三人,小聲的說到:「回去告訴克柔伊,不要逼我動手,否則難看的是你們自己。還有,謝謝水晶礦脈了。」他拍拍中間那人的肩,映著謳歌心中所想的的,那三人離開了。

提姆目瞪口呆:「你……謳歌你真的好厲害!」

「你做了什麼嗎?上次也是這樣,都是另一方消失,你真的不是魔法師?」

「話不能亂說啊,萊特哥哥。魔法師這個字很敏感的不是嗎?」謳歌插腰:「好了,我們進餐館吧!問題解決了,也沒給你帶來麻煩這樣不是很好?」

萊特想反駁,但想了想,確實也沒錯。可是好像哪裡不對。

 

在他們進餐館後,一名亞麻色長髮的男子,也跟了進去。


要命,這篇也太長,我竟然砍成兩節還寫不完(倒

下一篇是真心的告白(誤

 

是說我的神隱少女也該來寫一下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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