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所謂的流逝嗎?

你知道,何謂名字嗎?

如果……

能在一次的話。

 

或許……

就不一樣了。

對吧?

***

暖陽灑落在寂靜的林中。

道道鮮明卻不搶眼的光,在這裡閃耀著。

再往前走些,就能發現一座澄亮如鏡的湖。

色彩正與蒼穹的色彩相互輝映。

幽碧的綠,沉靜的藍,將名為心成林的這裡增添了不少神秘氣氛。

打破這一如往常的幽靜,是一名矢車菊色短髮的少年。

他踩著穩健的步伐,向湖的左側走去。

這裡……他再熟悉不過。

縱使過了這些日子也一樣。

林中的小動物們因好奇而紛紛從草推理探出頭。

牠們當少年為友人般,態度親密的在他身旁跑來蹦去。

少年揚起一抹溫柔的笑,輕輕的搔著動物們的頭。

步伐卻依舊沒有停下。

好久沒來了……

他停下腳步,伸出手,推開佇立在眼前建築物的老舊木門。

因經過時間的考驗,使的門發出滋喀的尖銳聲響。

在門被推開的剎那,外頭的柔光緩緩照進屋內世界。

他看著眼前些許幽暗的屋子,心中五味雜陳。

撲鼻而來的飛塵與書香味,都一再的挑起當時的記憶。

 

當時的約定。

當時的心情。

 

少年踏出步伐,走進了屋:「我回來了,諾瓦。」

矢車菊色的短髮隨之晃動。

柔和的淡綠陽光從破碎的窗櫺照了進來,在木製地板上灑落。

表面上這裡是間被遺棄的老舊圖書館,然而對少年來說,卻並非如此。 

「你終於出現了,諾瓦。」充滿磁性的嗓音赫然在門口出現,但少年卻絲毫沒受到驚嚇,彷彿習以為常。

他轉過頭,望著嗓音的主人。

那人,依舊有著一頭如翎羽般的輕柔銀髮,雙眼是鮮明的伽藍,由上而下端看的話,不難發現他有些透明虛幻。

彷彿隨時都會消失。

他是這裡的守望者,是心成林的長老。

 

「你是來揭開當年的謎底嗎?又或者,其實你根本沒有走出來?」富有磁性的嗓音對他詢問著,然而後者卻一臉不悅。

諾瓦毫不忌諱的瞪上那伽藍雙瞳,紫金色的瞳彷彿如火般的熊熊燃燒:「什麼意思。」

「看來兩者都有呢。」他走向前,與諾瓦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孩子,我想,是時候該讓你揭開當年她想和你說卻來不及的話語了。」

「不用你管。」

聽了諾瓦這番的強烈拒絕,他搖著頭,嘆了口氣,嘿了聲席地而坐。

「你不需要在這裡。」

「我可是守望者喔,諾瓦,這裡的一切一切,都與我有關。就算是諾瓦那件事也不例外。」

原本走向書櫃群中的他,大大的愣了一下。

守望者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因而彎起嘴笑了:「呵~你去最裡層照得到光的那書櫃底層瞧瞧。聽不聽是你家的事,不過我得告訴你。」

語落,諾瓦便提步狂奔,飛也似的跑進書櫃群的深處。

 

「雖然外表與個性大大改變,不過本質這種東西嘛~還是老樣子,呵呵。」他掩嘴一笑,撇過頭,看向門外的牠們:「很擔心嗎?」

在屋外的小生靈們快速的點頭,彷彿都要把頭給點斷了。

「看來他也不是一個人啊,還有你們關心他呢~」聽了他的話,眾生靈們晃著小腦袋,完全不懂這句話的涵義:「我想你們不用擔心了,諾瓦他很快就能明白了。」

生靈們悄悄的進屋,蹭著他的腳踝,撒嬌著。

他憐愛的撫摸牠們,眼中流露出一絲絲哀愁:「諾瓦……他回來囉,妳知道嗎?妳想傳達的事,或許也傳達得到了……」

 

諾瓦氣喘吁吁的停在剛剛他所說的那書櫃前方,他嚥了嚥口水,蹲下身,探頭一瞧。

在老舊泛黃的書櫃夾層中,夾著一本很難發覺的輕薄書籍。

諾瓦急著將它拿出卻一個不小心的撞到手,痛到眼淚都差點流出。

他忍著痛,將書拿出,並輕輕為它拍去附在上頭的塵埃。

泛黃的老舊紙張,間接的透漏了它的時間,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拍動被諾瓦吸入鼻中。

「這個味道……」他趕緊翻開扉頁,映入眼簾的是一句用端秀的字書寫而成的話。

「致我最親愛的諾瓦。」

諾瓦瞪大紫金雙眼,口中喃喃自語,隨著晶透眼珠落下時說出:「諾瓦……」

他與她,個性不同,外型也相異。

卻有著最大的共同之處……

 

他們都名為──諾瓦。

 

他機械式的將書籍翻開,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回憶波浪。

那時的相遇,那一刻的約定,那名為「再會」的盟約……

 

他與她的話語,與她的記憶。

快速的在他心中湧現。

***

(五年前)

諾瓦家中是代代相傳的鐘錶師,自己的父親更是在這行中有著首屈一指的技術及名望。

看著每個齒輪環環相扣,進而組成一個個鐘錶,諾瓦心中十分興奮。

不論看多少次,他都覺得這些時鐘有著不能說的秘密以及魔法。看他望的出神的父親,用鎳子輕輕戳了下他:「諾瓦,你靠這麼近是想把它們都吃掉嗎?」

他嘿嘿的乾笑兩聲,往後挪了幾步。

「爸爸,這些時鐘你要做給誰?」

「沒有特定的人啊,怎麼了嗎?」父親拿起手中的鐘錶端詳著,似乎哪裡出了問題,他皺眉後又繼續埋在工作台上修理:「這裡面也有你的錶喔。」

諾瓦高興的睜大雙眼,蹦蹦跳跳的問:「哪個哪個?」

父親頭也沒回的回:「你後面牆上十點鐘方向的那直排,往下數三個。打開後由上往下數的五個。」

他馬上照做,拉開櫃子扣環:「一、二……咦?這是我的?」

好不起眼。

那是一個暗金色的懷錶,而且上面沒有數字,只有長短針,連秒針都沒有,重點是根本不會動:「不公平啊,為什麼那些做的如此漂亮,自己兒子的就長這樣。」

他父親無奈的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各個都是鑲有華麗寶石的鐘錶,不論大小都十分精緻:「所以呢?那些和你這個又不一樣。笨兒子。」他搖搖頭,將手上的那個鐘錶掛上鉤子,然後扣到與那些華麗時鐘一樣的位置:「時鐘,不僅僅是向人們報時,也告訴著我們,各種命運的時刻。」

各種命運?

「你身後的那面牆裡所放的,是所謂的生命時鐘,是代表著一個人從出生到死亡的時間。同時也是記錄著從出生到現在所發生過的任何事。」

諾瓦嘟嘴,完全聽不懂老爸的話。

那其他人的呢?好奇心使然的他,心一橫想再度打開那面櫃子,卻怎麼樣也無法做到。

結果他身後的男人卻哈哈大笑:「你以為我會再讓你打開一次嗎,哈哈。」

「原來爸爸不是一般人。」

「那當然。我可是魔法師,鑄造生命時鐘的魔法師。」聽到對方如此坦白,諾瓦傻了。

什麼?爸爸是,魔法師?

他結結巴巴的想問問題,結果被男人搶先插嘴:「那個鐘就你自己保管,十五歲啦。今天可是你十五歲的生日呢。」

男人丟出的回答,令他一時語塞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搧搧手,挑眉說著:「出去玩吧,我還要工作呢。」

老爸下了逐客令,就算自己再待在這也沒有用。從小,只要老爸一說出這句話,自己不稍五分鐘就會有各種想離開這裡的想法,想上廁所啊,突然口渴啦之類的。

自討沒趣的諾瓦,手插口袋出門去了。

辛西亞,是他住的城鎮之名。

雖然不是很繁榮,但是很富足,自己也相當喜歡這裡的氣氛。

12月的現在,正下著綿綿細雪,伸手接下從天而下的那些白花,不稍會便融化在掌心成一灘水。

這個時候不會有孩子出來玩的,除了自己。

走在石板街道上,寥寥可數的路人,讓諾瓦覺得自己相當孤獨渺小,明明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如果很無聊的話,可以陪我嗎?」沒聽過的聲音,如此問著。

回過身,一頭橄欖綠的髮,身形嬌小的少女問著。

「陪妳?等下,妳這樣不冷嗎?」諾瓦急忙脫下外套披在少女肩頭上:「這是做什麼?」少女戳戳外套反問。

「哪會有人在冬天只穿一件白色連身洋裝啊。會凍死的。」

少女轉著眼珠,點頭表示了解。

「好像是這樣呢。我是諾瓦,你好。」少女伸出白淨的手,笑嘻嘻的打招呼。

諾瓦?

「我也叫諾瓦,請多指教。」他回握。

 

這便是,我與她的一次見面。在15歲生日這天,一場奇妙的相遇。

 

爾後的日子中,諾瓦便常常與她一同遊玩,但都是她來找他,問她的聯絡方式,她卻隻字不提,用小巧的臉回答著:「秘~密~」

諾瓦她知道很多事情,很多這世界上的小祕密。

例如松鼠什麼時候出來覓食,哪裡會有牠們喜歡吃的松果。每種花草的名字及生長方式,和它們獨特的名字。毫不起眼的石洞中,只要將塗滿蠟油的木棒點燃並丟進去,就會有發光的礦石在其中微微亮著。

她知道很多一般人不會去探訪的地點。

她知道很多一般人不會去了解的事情。

但是對於她的事,卻完全不曾提及。

 

「為什麼想了解我?我就是諾瓦啊,就只是這樣。」她頭上戴著剛編好的花圈,笑嘻嘻的說著。

彩蝶繞著她飛,像是幫她伴舞一般。

真是一個奇特的孩子。

「諾瓦,我問你,你相信精靈或妖精嗎?」少女問

「不相信。」

「因為沒看過?」

「嗯,而且那種東西,多半是人類虛構的。」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你不相信呢?諾瓦不也是人類嗎?」她的反問,他只能乾笑。

「那魔法師呢?」少女又問。

「呃……這我倒是相信。」

「嗯~諾瓦真是個奇怪的人啊。明明不相信妖精卻相信有魔法師。」她晃著腳,與頭髮相同的橄欖色眼瞳,映著天空的蔚藍。

他再度乾笑。

 

「諾瓦不餓嗎?」

「不會呀~」

「妳不會想睡覺?」

「會呀。」

「去哪睡?」

「秘密~」

他噘嘴,又是這個答案。

 

「諾瓦有爸爸媽媽嗎?」

「應該是有的。」

「應該?妳沒見過他們嗎?」

她搖頭否定,橄欖色的碎髮輕輕晃動著:「為什麼諾瓦總是這樣問我呢?」

「因為妳都不說啊。」

少女撇頭,笑笑問:「可是我也沒問你有沒有父母這種事情啊。」

「這……不一樣吧。」感覺問題又被繞過去了。

「可是我有很多家人喔。」

「很多?」

諾瓦點頭。並抬起手指向遠方。

春風驟然吹起,將四周的花海吹的搖搖擺擺,如海濤一般。

花田再過去,也就是諾瓦指的方向,是辛西亞的鎮民都不去的地方。

「諾瓦想去看看嗎?」少女問。

他們不去的原因是,進不去,以為進去了,卻只是在原地打轉,等下又出來了。

「可是進不去吧。」

少女思考了下,伴隨著花瓣的起舞,風的鳴鳴奏響,她對他,伸出了邀請的手。

 

「如果是我們,就一定行的。」

 

***

這裡是心成林,諾瓦說。

與她肩並肩的行走,感覺著這座充滿生命力的森林。古老卻又雄偉,蒼天大樹蘶蘶豎立,葉縫間的陽光灑落幾許。

陰暗,卻有生氣。

宏偉的大樹們,那寶藍色的葉片層層交疊,如門簾一般的垂下,樹幹纏繞著條條錯綜複雜的藤蔓,穩穩扎在地上的根,時不時有動物會從上面跳過。

心中所想的,這裡就如實呈現,這就是心成林。

他喜歡這裡。儘管第一次來,他就深深的愛上這裡了。

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空氣。

直到森林深處,諾瓦才停下腳步:「這裡就是森林的中心處了,那是澄湖。」

湖的旁邊,還有間看起來破破爛爛的木造小屋。

「那是圖書館喔。」

諾瓦領路,兩人進到了圖書館裡頭。

藏書看起來並不豐富,但是諾瓦卻說,這裡可是世界圖書館,什麼書都找得到。尤其是某人傳記生平之類的。

諾瓦隨便拿本書,就席地坐下閱讀。

而少女在他身邊晃啊晃的,好像不知道要做什麼:「諾瓦喜歡書嗎?」諾瓦問。

「我喜歡啊。」少女點頭。

諾瓦微微一笑。

他喜歡這種恬靜安寧的感覺。

不疾不徐,雖然辛西亞給人的感覺也很棒,但是不一樣。

「諾瓦喜歡這裡嗎?」少女第一次發問。

「很喜歡。」他答。

然而少女又問:「為什麼?」

「因為很舒服。」他的回答,簡單明瞭。

少女喔~的晃著腦袋:「想必諾瓦的內心世界,就是這樣呢。」

聽不太懂,他乾笑。

沒關係喔,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少女如是說。

因為我也是這樣啊。

不懂,他還是不懂。

 

而放在諾瓦口袋中的生命懷錶,有了數字。

 

久而久之,這裡變成了他們兩的秘密基地。

兩年後,就算繼承了父親職業的諾瓦,仍是常常來這與她分享生活上的大小事。

諾瓦所說的,諾瓦總是明白。

 

「吶吶,我們來做個約定吧。」少女諾瓦捧著一年前他送她的星星罐子說道。如今罐中充滿用紙條摺的紙星星。

她和他的生日一樣。

「什麼意思?」一如往常,諾瓦捧著書閱讀著。

「如果我們兩個吵架了,不能真的翻臉。」

「可以啊。」但是印象中沒吵過。

「如果對方有很想去的地方,一定要陪他。」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啊。」諾瓦莞爾一笑。

「就算對方爽約了,也不能生氣。」

「妳我都不會爽約不是嗎。」諾瓦有些無奈的笑著,眼睛不停的流連在書中世界。

「如果某天,對方都不再與對方見面,等下次見到面時,也絕不問理由。」

「妳從來都不告訴我喔,咦?」感覺話中有話的諾瓦,抬頭看著少女。

「答應我,就算,我們兩個其中一人不在了,也不用去找對方。」諾瓦慎重的強調。

諾瓦放下書,急忙站起身:「諾瓦,妳要去哪裡?」

少女微微一笑。

「諾瓦!」諾瓦著急的大吼,並跑向她。

少女牽起他的雙手,輕輕握著:「我哪也不去,但是,一定會分別的。可是諾瓦你不一樣,你是自由的。」

「對諾瓦來說,諾瓦,就是世界。」少女低喃。

***

本撐著頭打盹的哈瓦頓了下,從睡夢中醒來。戴上眼鏡,看著窗外。

時間,已經到了嗎。

諾瓦你,是否已經準備好了?

和煦的暖陽照進屋內,哈瓦慵懶的打著哈欠:「面對自己的決定,自己,會怎麼辦呢。」感覺到什麼的他,側頭看向後方,在那面放滿生命時鐘的牆面前,有名綁著頭巾的女人站在那,手持托盤正溫柔的笑著:「不會有事的,他可是我們的兒子啊。」

哈瓦嘆口氣,搖頭:「是沒錯啦,芮亞。是說烘焙機的鬧鐘又壞了是嗎?」

芮亞皺眉,幾秒後驚呼怪叫的跑出去:「派烤焦了啦!」

派啊~

是蘋果派的味道呢。

***

18歲,是成年人了。

在諾瓦說了那些話的一個禮拜後,諾瓦生日了。

一個邁向新的人生旅程的歲數。

可是他卻再也找不到她。

她有如水珠般的快速消失,和她曾經去過的地方,到過的地點,所留下的記錄,都有痕跡。

但諾瓦本人卻找也找不到。

一直以來,都是她來找他。

最後,他來到了心成林,來到了那間圖書館中。也在那裡第一次遇到,心成林的長老。

「諾瓦不會回來了。」這是他找她兩年來,長老始終說的話。

他不曾理會,僅是繼續尋找。

 

「兒子,你最近心情很不好喔。」哈瓦抽著菸斗,這傢伙的心情一天比一天糟。

「不用你管。」

「如果你是為了某人在難過的話,勸你放棄吧,那是浪費精神體力罷了。」

「你知道什麼?」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哈瓦聳肩,走向他的工作台,再度繼續工作:「找不出答案的話,就別工作了,心情亂糟糟而且亂做工作的幫手,我不需要。」

明明答案顯而易見,而且就近在眼前。這個笨兒子。

 

兩年後的現在,再度回到辛西亞的諾瓦,再次走進心成林。

這裡仍是一成不變,彷彿與外界隔絕,如此一塵不染。

「你是來揭開當年的謎底嗎?又或者,其實你根本沒有走出來?」富有磁性的嗓音對他詢問著,然而後者卻一臉不悅。

諾瓦毫不忌諱的瞪上那伽藍雙瞳,紫金色的瞳彷彿如火般的熊熊燃燒:「什麼意思。」

「看來兩者都有呢。」他走向前,與諾瓦之間的距離只有一步之遙:「孩子,我想,是時候該讓你揭開當年她想和你說卻來不及的話語了。」

「不用你管。」

聽了諾瓦這番的強烈拒絕,他搖著頭,嘆了口氣,嘿了聲席地而坐。

「你不需要在這裡。」

「我可是守望者喔,諾瓦,這裡的一切一切,都與我有關。就算是諾瓦那件事也不例外。」

原本走向書櫃群中的他,大大的愣了一下。

守望者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因而彎起嘴笑了:「呵~你去最裡層照得到光的那書櫃底層瞧瞧。聽不聽是你家的事,不過我得告訴你。」

語落,諾瓦便提步狂奔,飛也似的跑進書櫃群的深處。

 

他氣喘吁吁的停在剛剛對方所說的那書櫃前方,他嚥了嚥口水,蹲下身,探頭一瞧。

在老舊泛黃的書櫃夾層中,夾著一本很難發覺的輕薄書籍。

諾瓦急著將它拿出卻一個不小心的撞到手,痛到眼淚都差點流出。

他忍著痛,將書拿出,並輕輕為它拍去附在上頭的塵埃。

泛黃的老舊紙張,間接的透漏了它的時間,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拍動被諾瓦吸入鼻中。 

「這個味道……」他趕緊翻開扉頁,映入眼簾的是一句用端秀的字書寫而成的話。

「致我最親愛的諾瓦。」

心中的鼓譟聲越來越大,翻閱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映入眼簾中的那行行記錄,自己再清楚不過。

「XXX年,12月31日,諾瓦普雷斯特,出生。」

「XXX年,6月12日,第一次參加收割祭。」

「XXX年,12月31日,收到生命懷錶。」這也是與諾瓦相遇的那天。

「XXX年,2月3日,諾瓦第一次來心成林。如同我所想的,他的世界十分美麗。」

「XXX年,5月18日,第一次做了餅乾送給朋友,我也收到了。」

「XXX年,12月31日,諾瓦17歲生日,時間過的很快,只剩一年了。」

……

「XXX年,12月24日,今天是平安夜,也是我和他約定的日子,從明天起,就是令人期待的聖誕節了。」

他嚥下口水,翻開最後記錄的下一頁,也是寫的最滿的一頁。

「XXX年,12月31日,今天就是他的18歲生日了,這最後一個禮拜,我過的很高興。而在這最後幾小時,我所寫下的點點滴滴,也會變成這個圖書館的一小部分吧。我是諾瓦普雷斯特。做為他的守護者,我很滿意。諾瓦,你是我的世界,反之亦然,但是你會繼續朝人生邁進,而我將這裡與你道別。生命時鐘將開始運轉,因為你成年了。雖然諾瓦不相信精靈,但是當他知道我是守護他的精靈時,不知道是什麼反應呢。我的使命將在這裡結束,並點燃諾瓦的生命,直接結束之刻,雖然無法在一旁守護他,但是我知道一件事,相信自己有什麼需要質疑的呢。」

翻到這裡,諾瓦簡直無法相信。

諾瓦她,是我?

這裡是世界圖書館,諾瓦曾經這麼說過。

記錄人的點點滴滴,做為守護者的一生,這的確是座圖書館。

世界上每一個人的圖書館。

當初自己在閱讀這些書時,在書末,總是會看到一行字:「做為我自己,我很滿足。」

你就是我的世界。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諾瓦,你知道了嗎?」行蹤詭異的長老,富有磁性的嗓音如是問。

他微笑,將書放好,回過身問著:「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守護精靈嗎?」

「當然,但是並非每個都和諾瓦一樣願意出現在他人面前。有些安安靜靜的守護,有些在夢中出現的守護,各有千秋。這和你父親所做的那行也關。」

和鐘錶師也有關?

父親確實曾說過,他是製作鐘錶的魔法師。

「鐘錶師們在製作生命時鐘時,會以魔力和精靈簽契約,各種精靈有各種簽訂契約。想知道就去問你父親吧。」他輕輕撥弄著銀白的長髮。

諾瓦搖頭,跨出步伐與他擦肩而過:「到18歲時,守護精靈就會消失,是這回事吧。」

「不如說是回歸自己。」

並且化作一本書,在這裡保存,守護者的記錄與「自己」的一生在死亡後,由精靈在書中最末頁寫下:「作為我自己,我很滿意。」的話語,並且作為書,永久保存在這。

「說的也是。」在離開前,長老又補上一句:「你下次不一定能再回到這喔。20歲的成年人,基本上是進不來的。因為已經失去了童心。」

辛西亞居民不去的原因是,進不去,以為進去了,卻只是在原地打轉,等下又出來了。

因為沒有了心。

「是嗎,但是我是諾瓦,只要我們一起去,就一定行的。」

諾瓦,是嗎,所謂的精靈可真有趣。長老哼的笑了。

 

與妳的約定,與自己的約定。

諾瓦看著生命時鐘,它已經是個「完整」的懷錶了,生命正流動著。

沒錯,只要我們一起,沒有到不了的地方。

因為我相信自己,因為我就是一個世界,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問我為什麼如此肯定?

那還有什麼原因嗎。

相信自己,是需要質疑的一件事嗎。

 

與妳的約定,對自己的承諾,便是──與世界的盟約。

(完)

 

 


啊~好長好長,我是來填坑的,有沒有人還記得這篇啊(搖旗

過了這麼久我終於來填坑了(趴

這是一篇講述相信自己的故事,就算發生了什麼,做錯了什麼,也不要停下腳步,因為你就是一個世界。

就算別人再怎麼否定貶低你,請相信自己。

沒有任何原因,相信自己不需要原因。

質疑,也不需要。

只要更下努力就行了!!13656346543e06399308d87ac7d8a602_w48_h48.gif  

 

其實在文中沒打到,在這裡補充

所謂的心成林,就是每個人心中的內心世界,想的做的當然不一樣,這片森林會已進入森林的人心中的世界為準,製造出不同的景色(限於本人眼中的世界),所以甲和乙同時進去,兩個人看到的景色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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