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     ───── ???


看著光點全飛散消失,待辛格拉眾騎士員上船後後,時空兩人將覆蓋海面的冰層全數撤除,冰化為塊狀稀稀落落的掉入海。

這次幫的忙真多呢。時在心中嘆了口氣。               

「將冰化為水,是嗎?」空喃喃自語,但字字句句全被時聽到了:「祢說雷吉講的那句話嗎?」

空點點頭。

「呵呵,不過說實在的,尤利他可真的是奉行了他的真名呢。」

一開始不了解時說的話的空,不解的皺眉思考,幾秒後笑了:「原來如此。銳跟尤利啊。」

所謂的「尤」就是很、更的意思。尤利,直譯的話就是「很利」,比「利」更加尖,就是「銳」。

冰給人的感覺也就是銳。

一個很襯這名字的形態。

「還原可不見得都是好事。尤其是像他這種一半的人。」

「所以時祢才要我用法術變成預言之子的樣子,將那魔核交給弗雷恩啊。」他與她共同知道的就只有這件事,所以他一定會以為,她交到手中的東西必定會救活尤利。

誰知道,那人是主宰的化身呢。

「那魔核有絕對鎮定靈魂的功能,只不過鎮定的方法就是要取了對方的性命。鎮定後會恢復原來的樣子,只不過不用十分鐘,那人就會死了。讓靈魂恢復清澄可是要代價的。」時振振有詞道。

「假藉預言之子,用這方法將尤利殺掉,祢真狠心。」

「預言之子當然也要受到一些處罰啊,雖然她也死了。知道我們假藉他人之手殺尤利的霍克,不知做何感想。」

「他說會了結我們看!」

「結果自己變成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樣子。」

「哈哈,是啊。好了時,我們回去吧。莫里斯和菲拉琳還要向我們報備呢。」

空間扭曲了下,兩人轉瞬消失。

海面上正航行著撤退中的辛格拉二十一騎士大隊。 

***

莫里斯攤掌,一抹粉色火焰便躍上其中。

那是名為赫莉絲坦席爾皮耶魯的靈魂。

在聖域崩塌前,赫莉絲坦便沒了生命氣息。不論米塔娜再怎麼哭喊,她將不再睜開眼。在倒塌時,莫里斯強行拉開米塔娜,並伸手一揮將軀體與元神分離。沒了靈魂的軀體,被送回了辛格拉。

為了不讓軀體腐敗,莫里斯用玩偶通知王宮中的人。在騎士團回來的兩天後,便舉行了全國性的盛大喪禮。

主宰點點頭,伸手一揮火焰就消失了。

「犯下過錯的預言之子,這下就結束生命了。」空故意說的很大聲,好讓附近變成光球的霍克聽到。

光球除了微微一閃外,便沒任何反應。

自討沒趣的空,不悅的噘起嘴。

這麼不關心她啊!你們的那個隊伍中,只剩一人了喔!

「主宰大人,能否讓我和莫里斯跟霍克談談話呢?」菲拉琳抬起頭詢問,眼中除了不甘更多的是憐憫的情緒。

鮮綠的眼眸閃了下,充滿了水分。

兩人互看了下,點頭允諾。

待兩人離去後,莫里斯率先發話:「霍克,你沒問題嗎?」

「哪方面?」

「看來精神跟身體上都不慎樂觀。」莫里斯哀傷的搖搖頭。

「莫里斯,若我精神不好會在這跟你說話嗎?」

「唉呦,說得好像很樂觀沒問題的樣子。如果沒問題,你的靈魂會長這樣啊?」菲拉琳酸溜溜的損著他。

無話可說。

「所以我說對了嗎?」莫里斯看似小孩般興奮的問,彷彿說對了會中什麼大獎。

「莫里斯你別吵。」菲拉琳推開他:「霍克,你要多久才能恢復?」

靈體與肉身被迫分離,想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復原的,就算用修復術也是。

「最快……二年。」這還算是他的保守估計。

「是嗎?那麼,這麼說來,你也算是死了。」

「菲拉琳。」莫里斯碰碰她,眼中有些許責備。

她不理會對方的責備,繼續說道:「而且,一開始的時候,我就叫你別和那些孩子相處太深了!你和他們的時間流動根本沒辦法比!要是陷的太深,到時候……到時候……」說到一半,因忍不下眼眶中的淚水,她便轉身背對他們。

因為生命長度從根本上就不一樣了,若是對方比霍克先走,他又必須忍受那種失去友人的痛苦。

這世上的一草一木,遲早都會離他遠去。

親人,友人,甚至看似能活很長久的精靈,都會生老病死。

不可能一生都陪伴著他。

連現在的陪在霍克身旁的莫里斯、菲拉琳也不知能伴他到何時。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莫里斯你別怪她,是我不好。我……根本就不該感情用事的。」他也早就知道了。

但是,人不可能永遠都是獨自一人的。就算逃不過那「枷鎖」,他還是想交朋友,想要有人陪。

就算最終會分離,依舊如此。

「但是,我還是……」講不出口,我想說的,講不出口。

光團暗了些,且不再說話。

看到這一幕的莫里斯有些著急:「等等!我不太了解你們都不講話的意思,說說話啊,這氣氛,呃……」好難處理。

這種氣氛對莫里斯來說,超過了他的思考範圍。

「算了!我不管你!我要走了。」菲拉琳擦擦淚水,轉身離去。兩人來不及出聲,她就消失了。

一陣沉默後,率先說話的人是霍克:「你也回去吧,莫里斯。」

「可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別擔心了。回去吧。」

本還想反駁的莫里斯,支吾了下後便垂下肩放棄了。

「謝謝你,到時候見吧,順便幫我和菲拉琳轉達。」聽了這句話,莫里斯終於莞爾一笑:「我們等你。」

空間扭曲了下,這裡終於剩下霍克一人。

一個無色的空間。 

***

里奧蘭卡的計謀,因情報團──第十五隊的關係,全國上下都知道了。連尤利殺害各隊隊長與隊員也是,也知道弗雷恩殺了尤利這名通緝犯的事。

然而卻沒人知道事實的真相。

人民們知道的事,僅此到被菲拉琳收到三度空間前。

所以後來發生的光之聖禮並無人知曉,就如夢一般虛幻。

再當他們被放回來時,僅會認為自己睡了一覺而醒來。好像時間不一樣罷了,並不會在記憶上有缺漏。 

騎士團回國時,受到人民及大的歡迎與熱烈招待。

在人民眼中,他們是凱旋歸來的英雄,是揭發騎士長陰謀的人,尤其是弗雷恩,他是將極惡罪犯處刑的人。

尤利殺了眾多騎士,而那些人,是人民的家屬,而為他們抱一箭之仇的弗雷恩,被理應的視為英雄。

「弗雷恩大人!謝謝您啊,我們不知道該如何報答您啊!」一名抱著花束的婦人來到騎著馬的弗雷恩身邊,弗雷恩愣愣的看著那束花,雙眼空洞無神。

「還有我!請接受我們的敬意。謝謝您……您為了我的丈夫報了……仇,真的很……謝謝您。」嗚咽的哭聲包圍著弗雷恩,使他不知所措。

他們在說什麼?

我殺了尤利,是好事嗎?這是什麼意思,殺了人是好事?

「哥哥,謝謝你。」一名大約七、八歲的小女孩,輕輕拉了他上衣的下襬,低聲道謝。

無辜大眼中,映出了弗雷恩的身形:「爸爸他,是不是壯烈犧牲的?」水亮的眼珠轉啊轉,彷彿下一秒就會哭出來。

她在……說什麼?壯烈犧牲? 

我該回答她什麼?所以殺了尤利真的是我?

是我?

我是殺人兇手,為什麼他們卻稱我為英雄,而且還頻頻向我道謝?

為什麼?

「為什麼……謝謝我?」弗雷恩愣愣問著。

雖然不知道他在對誰說,但一旁的人民還是熱心回答:「因為您殺了那名罪犯啊!您為我們報了仇啊!那個羅威爾要是讓我們看到的話,我們一定不會讓他好過的!」

「他殺了爸爸,所以……妮娜再也看不到爸爸了。」另一名小女孩問著:「吶!哥哥?為什麼……那個人為什麼要殺我的爸爸?爸爸是好人啊……」說著說著,她便嚎啕大哭起來,看著他的弗雷恩,心中有些刺痛,好像哪根情緒線被拉扯似的。並且即將崩壞。

「哥哥,你為什麼哭哭?」「弗雷恩大人,您怎麼了?」聞言,他愣愣的伸手往臉上摸,有些濕濕的。

我哭了?

這是我的眼淚嗎?

我……

弗雷恩蜷起身體,顫顫發抖著。

不知道,我不知道。  

 

「……最後……再一次的謝謝你,弗雷恩。艾斯洛荷里西亞。」

 

「啊──」弗雷恩精神開始崩壞錯亂,因動作過大,嚇的馬抬起前肢向後仰,使他跌下馬,重重摔在地上。

雖人民欲上前扶他,卻被他大力堆開。跌跌撞撞的爬起身,將人群撥開,不知道目的地在哪的開始狂奔。

「隊長!」「弗雷恩隊長!黎各這下怎麼辦,隊長很奇怪啊!」隊員慌張的徵求他的答覆,黎各看著跑遠的弗雷恩,搖搖頭說道:「繼續前進。我們還得向各位元老議員報告這次的事件,快走吧。」

並非不管,而是不知道該如何插手。

情緒並非能用官階或數字呈現出來,殺了人,卻被稱做英雄,看似矛盾卻沒有任何矛盾點,僅是立場觀點不同罷了。 

***

當他意識回來時,他已經在下町區了。

「下町……對了!其實他可能沒事,而且會回來這裡,畢竟他不可一聲不響就離開啊!」篤定他會回來的弗雷恩笑了,奔跑的步伐越來越快他認為他可能會在兒時玩樂的秘密場所。

速度越來越快,心思不斷飄盪,逐漸喪失理智的思考。

「那是弗雷恩嗎?」某些村民餘光瞄到一抹熟悉身影,出聲問著。

「應該是吧。不過他不是正在接受他們的歡迎嗎?」「你覺得他會接受那種歡迎嗎?他可是殺了摯友啊。」「不過我到現在能無法相信,他們倆竟然最後是這種結局。」「他真的殺了尤利嗎?」「據騎士團的報告,總不可能是假的吧。」「那他……該怎麼面對……」正當下町人民議論紛紛時,某位長老出口說道:「別再說了,真相與所謂的事實,時候到了,我們就會知道了。」

「希望他別崩潰了。」村民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看起來要下雨了。

***

跑離下町的弗雷恩,因到了盡頭,而停下腳步。定眼一看,腳底下波濤洶湧的海水:「是懸崖啊。」

天空轟隆隆的作響,原來變天了。正當正麼想時,一滴東西冷不防的打上臉頰。

是雨嗎?弗雷恩抬手抹去打上臉的雨,不料卻越抹越多,怎麼樣也擦不乾淨,眼中也有液體奪眶而出。

「下雨了啊……眼前好模糊啊。」眼淚滾滾而出,和雨水混在一起,都分不清了:「欸?我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會一直哭?為什麼……」

大粒大粒的雨珠打上臉,有些刺痛冰冷。

心中的空虛感越來越大,本以為跑一跑,被雨淋一淋,這種感覺會消失,不料卻反增。

 

 

「尤利……」

*** 

「喂!弗雷恩,發什麼呆啊你!」尤利一臉無奈的搔搔頭髮。

咦?

弗雷恩吃驚的站起身,因為動作過大還讓椅子應聲往後倒,發出了巨大金屬撞擊聲:「喂喂,我說啊。我只是叫你耶,反應這麼大做什麼啊。」尤利嘆氣。

「尤、尤利你,你怎麼會……」弗雷恩吃驚的指著他,支支吾吾的吐不出半個字。

看到他的反應,尤利挑眉,抬手用力的給弗雷恩一記手刀:「清醒點沒?」

他摀著被打的頭,有點恍惚:「不……我只是想說……」你怎麼會在這裡?

弗雷恩愣愣的望著尤利,出了神。

「神經病啊你。」尤利聳肩,轉身離開:「趕快來吃飯了。」

吃飯?

弗雷恩滿腹狐疑的跟上前,接著映入眼簾的是騎士團的各位夥伴、公主殿下,以及尤利他們一群人。

「好大的陣仗。」「當然啊,吃飯當然要開開心心,熱熱鬧鬧的。好了快點過來吧!」

面對尤利的邀請,弗雷恩二話不說,爽快的答應了。

好久……沒像這樣,大家一起吃飯了說。

弗雷恩揚起笑容,舉起湯匙,輕啜一口,味道十分濃厚,加了奶油的玉米當果然很濃郁順口,十分好喝。

如果時間可以一直停留在此刻,那就好了。

「這道湯是誰做的,尤利,尤……?奇怪,尤利,公主殿下?」弗雷恩著急起身,剛剛聚在身旁的各位,突然消失的不見蹤影了。

怎麼會這麼突然?

他用力晃晃頭,希望這是場能趕快結束掉的夢境。

「是夢啊……」

睜開眼,自己正靠在下町偏僻處的石牆上。

我睡著了嗎。弗雷恩嘆口氣,抬眼望著天空,放晴了啊。

對了我記得,我好像……殺了人?而且還被大家拱成英雄?他皺眉,混亂的思緒感覺一時半刻理不清。

不可能的。

先回去騎士團好了。

打定主意的他,不稍會兒便回去了。眼見他平安回來的梨各匆匆上前,劈頭就問:「隊長您沒事吧?」

「什麼意思?我只是去下町走走罷了,幹嘛這麼緊張啊。」弗雷恩笑笑的拍著黎各的肩膀。

「不,不是這樣的。您……真的沒事嗎?」

「沒事,別擔心我了。」他轉身向大廳走去,沒走幾步路,彷彿想到什麼般,扭頭補充:「對了黎各,是說,尤利他們還好嗎?戰後的生活並不像以前一樣,能幫我去看看嗎?還有公主殿下,她應該還好吧。」

聞言,梨各瞪大雙眼,旋即又悵然若失地垂下頭。

「梨各?」

「不,沒什麼。隊長我們去吃飯吧。」梨各苦笑。

對於他的反應,弗雷恩沒有多加懷疑,愣愣的答應了。

看著弗雷恩的側顏,梨各痛苦的皺起眉頭。

選擇性失憶症。

這是人類遭受到重大打擊時,身體心理上自我採取的防禦機制。將自己的心靈封閉,藉以逃離自己不想面對的事實。

活在虛幻的世界中,逃離著現實。

但是,這真的是個好選擇嗎?

長痛不如短痛,是否現在告訴他,梨各不知道。

夢,總有一天會被打破,該面對的,始終逃不了。

但,若是現在,逃避能夠使他減輕痛苦,那就這樣吧。不打破它,而是靜悄悄的在一旁觀照。

爾後,梨各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全第二十一大隊,全體也一致認同他的想法。

 

他們的隊長,需要好好休息。因此……那個名為謊言的現實世界,就由他們來守護吧,直到,隊長的情況好轉之刻。

***

好黑,這是哪?

視線所及範圍全是一片片深不可測的黑,能看見的只有自己。

驟然吹起一陣大風,下意識用手擋風的弗雷恩,放下手後,看見的,是一朵朵嬌豔鮮紅的彼岸花正在腳下接連怒放。

華麗詭譎。

迎面走來的,是一名有著亞麻色長髮,披著藍底格紋圍巾,帶著單邊眼鏡的男人:「你看起來,很痛苦呢。」

痛苦?

「請問你是?」

「玩偶師,莫里斯‧爾漢。初次見面,弗雷恩。」

「看來你不是普通人呢,我都沒說我是誰。」

莫里斯悵然若失的笑了笑,抬手彈指,一張白色的木長凳椅就在兩人間出現:「我們不妨坐下好好談談。」莫里斯率先坐下,邀請著。

「可是,我必須回去了,這裡是夢境吧。」

莫里斯搖搖頭,單邊眼睛折出神秘的光:「這裡不是夢。這裡,是你的內心世界,我只是加以引導出來罷了。」他對了下又繼續說:「你看,那些彼岸花,就是證明。」

順著看去,朵朵嬌嫩欲滴的彼岸花,在無風的此處中輕輕的搖晃著。

「彼岸花的花語是,悲傷回憶。它又稱做是引魂之花。弗雷恩,你現在很危險。」

悲傷回憶?可是我沒什麼悲傷的經歷啊?

「一直陷在回憶中的人,最終都會錯亂,迷失了自我。再也找不到離開『夢境』與『謊言』的方法。」

莫里斯抬頭,冰晶色的藍綠眼瞳,映上了弗雷恩的綠眸:「死人,是不能復活的。因為你的想念與愧疚感,我本應順著我的天職,為你打造一位『人偶』,藉此陪伴治療你的傷痛的。但是因為主宰的命令而不能這麼做,對不起……」

「呃呵呵,我、我聽不太懂呢,有誰死了啊?莫里斯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人了。」弗雷恩搔頭,不知為何的,自己並不想去思考對方所說的任何話語。

因為,感覺要是去思考的話,就會有什麼崩壞了。

「過度的念想,對死去的人們是種負擔。活著的人必須向前看,因為這才是最為重要的。」莫里斯一字一句慎重的說道。

風颳大了些,吹起漫天紛飛的彼岸花花瓣,輕拂過弗雷恩臉頰之刻,他的心臟漏掉了一拍。

有什麼東西,是被我,選擇遺棄了?

 

「想必,我們不會再以這種方法見面了。因為我相信你能跨過這道障礙。」莫里斯起身,伸出手溫柔地拍拍弗雷恩的肩膀:「我只能幫你到這裡,請抬頭挺胸的活下去,弗雷恩先生。」

***

好難受,莫里斯皺眉。胸口中彷彿有棉絮賭著,悶悶的。

他能知曉這事上每個人心中的空洞,藉以來製作出能陪伴人們的玩偶。弗雷恩每天每天撕心裂肺的『呼救』,對於他來說,見死不救是不可能的。但是他知道,主宰的命令不可違背,因此他才選擇如此拐彎抹角的方式來幫助弗雷恩。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熟悉的女音在背後不遠處問著。

他搖頭,不太想回答。

周遭的光景早已不同,充滿彼岸花的墨色國度蛻變成純白毫無雜質的空間。

這是他心中的世界。

女人嘆口氣,手背在身後,靜靜的靠近他,直到與他的距離只剩一隻手臂:「莫里斯,放棄吧。救贖他人,帶來給你的,只有無限的痛苦。」

救贖本身沒有錯,只是,本質早已改變。

「『玩偶』的使用方法,各有千秋,因人而異。而你卻選擇了救贖一途,真是個笨蛋呢。」女人展臂,環住他的腰,抱住他:「使用『玩偶』只能為人們稍稍減輕痛苦,逃避現實。真正的問題,一直都在啊。『玩偶』他們不是替代品,你是知道的啊,放棄吧,莫里斯……」

霍克,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不是嗎?

 

 

「謝謝妳,菲拉琳。」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

當回神時,就已經穿上正裝,站在神殿前。眼前的老議員們面帶笑容的看著他,手上正拿著鑲著炫麗奪目寶石的勳章。

他們拿那個要做什麼?黎各也站在那,是怎麼了嗎?

一名老議員面帶和藹笑容的走向前,態度恭敬謹慎:「弗雷恩西卡大人從今天起,您就是帶領辛格拉,全二十一團的新任騎士長了。」

他在說什麼?我是……騎士長?何時決定的?現在是幾點?這裡是哪裡?

「恭喜您了。」看著對方遞過來勳章與任命書,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剛開始是喃喃自語,最後放聲咆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我為什麼會在這裡!還有騎士長是怎麼回事?不對吧!不是這樣的吧!我不知道啊!」

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吼的一愣一愣的議員有些反應不過來,顫顫回答:「弗、弗雷恩大人,您是怎麼了?您在兩個月前不就答應了嗎?還親筆寫下同意任詔書啊。」

我?弗雷恩不解的皺眉,向議員後方的黎各投出疑問視線。

他為什麼這樣看著我?黎各為什麼,感覺很難過的樣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感受到自家隊長的疑問視線,黎各嘆口氣起身:「不好意思,各位。今天能容許我先帶騎士長回去嗎?」

在大家尚未答應前,黎各抓著弗雷恩並發動移動法陣快速離場。

在他們離開後,有些人悄聲談論:「原來,聽說弗雷恩大人精神異常是真的啊。」「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該不會是那場戰爭吧。」「真假?距離那場戰爭都已經過了半年了啊!」

 

半年,一個不長不短的歲月。  

***

「這裡是……我家?」弗雷恩愣愣發話。回過身看著站在門前的黎各,想了下後,開口問:「黎各,你為什麼要這麼緊張兮兮的樣子?」

「在回答你這問題前,我先問你,現在是幾月?」

很簡單的問題啊。弗雷恩想也不想的回:「二月。」

聽到他的回答,黎各先是張大眼,接著無力垂下肩:「隊長……您果然……」

「不對嗎?」「當然不對!現在已經是八月了。距離那場戰爭已經過了半年了!隊長,醒醒吧!亡者不可能復生的!」

亡者?誰死了嗎?不然怎麼這麼說?

「不論是尤利,又或者是赫莉絲坦殿下,他們兩個都已經死了!」

欸?

「我會這麼緊張是因為,若您真的喪失記憶的話,就必須讓您看真相了!」

真相?

「尤利留下的那把劍,以及您當時殺掉他的法術影像,以及公主殿下的墳墓。」黎各用力搖晃著弗雷恩的臂膀,希望能將他的魂魄心思給搖回來。

「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失去了『心』,弗雷恩。」

一道溫柔的嗓音對他說著。

殿下……赫莉絲坦……您真的也,死了嗎? 

叩!叩!叩! 

連續的敲門單音在門外響著,黎各看了弗雷恩一眼後,嘆了口氣便上前應門:「來了。」轉動門把時發出的生鏽聲以及木製門的尖銳吱嘎聲都令弗雷恩不適的皺起眉。

我忘了什麼嗎?

「是妳!」黎各錯愕。

對方拉了拉帽兜,微微一笑:「原來是你啊,沒禮貌的傢伙。」她直直穿過因大受驚嚇而杵在那的黎各,憑著直覺輕易的找到了弗雷恩所在的那間房。接著停步,然後看著比自身高出一顆頭弗雷恩。

弗雷恩無神的碧綠雙瞳,愣愣的看著她。

「能給我們一點獨處時間嗎?」「是、是可以。那我先失陪了,竟然是她……」支開黎各後,對方便脫下帽兜,露出的一對炯炯有神的湖水色眼瞳,與淡酒紅色的略長髮。

「好久不見。」

弗雷恩吃驚的瞪大雙眼,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是妳!告訴我!他們、他們在哪裡?殿下跟尤利在哪裡?」

她皺起眉,不悅的拍掉握住她肩膀的大手:「很痛!」她退了一步,伸出手喚出了某待物品,然後丟給他:「這給你。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

弗雷恩定眼一瞧,不需多費心思就能知道,那是隊長給尤利的護身魔導器,他一直戴在右手的那枚。

「回答你剛剛的問題,他們兩個,死了。」

「不可能……」

「是真的,莉絲她確確實實的死了,在我面前。」憶起那段回憶,仍是讓她十分痛苦。

聞言,弗雷恩像是被抽離靈魂般跪了下來,低聲嗚咽著。

「不可能的!我、我知道了預言,會迴避的,我會迴避的,所、所以,尤利他,尤利他……」憤恨不甘的眼淚順著臉龐滑落,他重重的以拳擊地,發出了悶響:「他們,出現在我的身旁,和我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不會這麼一聲不響離開的,對嘛,就算尤利再怎麼粗心大意,也不會什麼也沒說的離開的,對吧,對吧?」崩潰的問句,早已知曉的答案,弗雷恩一次又一次的問,最終,米塔娜聽不下去的大吼:「給我清醒一點!他們兩個早就死了!沒有活過來,別再一副受害者的模樣,活在自己的小小天地中,你以為……你以為只有你不想面對接受嗎?別開玩笑了!給我清醒一點!他們死了,已經死了──」米塔娜抽咽的看著他,眼淚也像斷線珍珠般不停滑落。

哭紅的雙眼,模糊的視線

比任何人,比世上任何人,都要不相信人心的她,第一次交的好友們,卻都一個個離開,誰想相信啊?

她一次次的告訴自己,尤利與赫莉絲坦,已經離開人世了,永遠的。

「不可能,不可能……」弗雷恩的喃喃自語和米她娜的嗚咽聲,迴盪充斥在整間房中:「這是夢吧?這一定是夢,哈哈!我真的差點被妳騙了,米塔娜妳的演技真好,真的很好……」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有人說想破除夢境的方法,就是捏自己吧?捏了之後就會醒來,對吧?」弗雷恩用力的捏著自己的臉頰,一次比一次大力。

不會醒來的,因為這不是夢境。某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弗雷恩心中漾開。

他們其實已經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咦?怎麼會,米塔娜妳怎麼在這裡,我沒有離開夢境嗎?那、那我……」

已經死了。

為什麼啊?

因為我殺了他,所以他死了。

「為什麼?為什麼?」弗雷恩崩潰抬頭,顫顫的問:「為什麼,我捏了這麼多次,甚至臉頰都已經麻木沒有知覺了,為什麼,我沒有醒來?」

刀刃穿過他的心臟,所以死掉了。

 

「……最後……再一次的謝謝你,弗雷恩。」

 

「因為這裡不是夢境。」米塔娜的話語,如當頭棒喝,終於傳進了他的腦中。

「是嗎,哈哈,是這樣啊。對,是我,沒錯沒錯,是因為我,果然是我啊,明明早就知道了。吶!妳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一個明知故犯的人,不應該繼續活著對吧?」

她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才是真正的罪人吧?我……可惡啊……」

看來這半年來,沒人敢戳破真相,只是一直採迂迴的說法回答他呢,一直不願意相信的事實,終究是要被揭開的,只是早晚得問題。

夢,遲早得清醒。

看著如今的他,米塔娜恍神了,當初的自己與現在他的身影重疊在一塊。當初的自己,是否也是這樣,哭的這麼狼狽呢。

一定是的吧。因為,完全不記得當初是怎麼撐過來的,那時的記憶完全一片空白,一定是行屍走肉的模樣吧。

目賭友人的死亡及離去,打擊,原來十分的大。

跌倒受傷,會喊痛。

痛苦難過,會哭喊。

開心幸福,會傻笑。

委屈不滿,會生氣。

沒有為什麼,因為這就是人類。

就算討厭與人相處,把魔導器們認為是孩子般的細心照料,自己始終,仍是一名人類,沒有為什麼。

當初父母拋棄她離開時,自己也是哭的一蹋糊塗,那時的記憶也是模糊不清。

只不過,自己撐過來了。而他,眼前的這名朋友,相信也會走過來的,正因如此她才來見他的。

半晌後,他的心情不再激動,哭聲也變得斷斷續續時,米塔娜開口道:「我今天來,其實是要告訴你……」正當她要告訴他尤利託自己傳的話時,本跪在地上嗚咽的弗雷恩,激動的抬起頭,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站起身奔向窗邊。

風颯颯的吹,是個舒爽的午後。

「怎麼了?」

「是他……」出人意料的話語從弗雷口中說出。

微風跑進了敞開窗子的房內,輕拂著弗雷恩的髮梢。 

是鐘聲,千真萬確的,是鐘聲啊……

不需要任何證據,就是知道。

沉著的古老大鍾,敲出穩重而深沉的絕響。

你這臭傢伙! 

 

「弗雷恩……你要記得,你是……以騎士身分殺掉身為罪人的我,並非……以友人的身分,這場對戰……是你贏了,勇士弗雷恩。」他爽朗一笑。

淚流滿面的弗雷恩,不知道該說什麼,僅是一味哭泣。

「我真的很抱歉啊,尤利……」

「永……別了……弗雷恩。若是能的話……你或許能聽到鐘聲喔!」

「不要!我不要!」

「……最後……再一次的謝謝你,弗雷恩。艾斯洛荷里西亞。」語落,他便虛軟的倒地,倒在滿是嫣紅的鮮血之上。

弗雷恩看著眼前不能再與他交談的友人,放聲大哭。

尤利,是笑著離開的。就算透明淡化消失,仍是能輕易發覺。

 

「如果我還笑著活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我會敲響鐘聲來告訴你的。」

「什麼鐘聲啊!都要離開了說什麼鬼話!」

「喔!你不相信我囉!」

「快滾吧你,你說的話有一半都不用仔細聽。」他搧搧手,一臉不耐煩。

 「你這傢伙一定會因為太認真而過勞死的。我敢打賭。」

「我賭你因為惹火我,而被我殺掉。」真該死,談這種話他就超級認真!

「……」 

 

「你怎麼了?又哭又笑的。」

「是他。是鐘聲,千真萬確的……」弗雷恩抹去不斷從眼角冒出的淚水,失笑說著。

鐘聲?她側耳傾聽,卻僅聽到風的殘響,很乾淨的。

正當她側頭想反駁時,餘光瞄到了一抹熟識的身影。

深紫色的長髮隨風飄盪,像止風箏般。對方安靜的豎起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微微一笑。

她驚訝的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這抹半透明的身影。她不可置信,這如此不科學的事竟然在眼前發生,對方輕輕一欠身,並用唇語說句話後,就離開了。

在離開的同時,一道嗓音對弗雷恩說著:「謝謝你。」

「你剛剛……」「妳剛剛……」兩人同時脫口問到,頓了下後,便相視而笑。

*** 

 夕陽西下,兩人肩併肩的做在屋外倒下的樹幹上。

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看起來怪有趣的。

「我來這裡,其實是要告訴你一件事,要聽嗎?」米塔娜邊說邊晃著腳。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認清事實與看開的他,又變回以往那爽朗青年。

並非說不再悲傷或心情轉換太快,而是,那道鐘聲很明顯了。

那鐘聲不僅在鼓勵他也同時在道謝,就像他說的,自己並非以友人的身分去殺的。

雖然這依舊掩蓋不了他親手手刃摯友的這個事實,但是……人必須向前看。

米塔娜淡淡開口,說著驚人事實。

 

(奇魯德,雷賓家屋頂上)

「米塔娜……我想當妳憶起現在這段事時,我……」在米塔娜記憶中,尤利是第一次說話這麼扭捏,要說不說的。

「幹嘛?」有點不耐煩的她口氣很差的問,結果沒想到對方下一句令她差點摔下屋頂。

「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欸?」她驚訝的扭頭看著對方,而他也僅僅是笑了下:「別跟我說你也是預言之子。」

「該怎麼講呢,應該說類似。就是像直覺很準的樣子,比妳的還準。」

「麻煩講清楚。」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就是知道!我在五歲前的記憶,因為不明原因或理由而被抹消了。」

「拜託,人類在七八歲前的記憶都不穩好嗎?」

「那是平常人類啊,我並不是。」

「不然你是什麼?」

「應該算是類似魔法師的後裔吧。」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他的應該、大概會不會太多。

但是看他的眼神又不是說假的。

「呃呵呵,我不認為。但是我會死,是一定的。一半是用預知的,另一半是從弗雷恩和莉絲的對話中推敲的。他們兩個,從人際上來說,有交集的人就是我。」

「這算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嗎?」

「別這樣講啦!而她冒著險也要告訴弗雷恩,甚至引來森之精等級的預言,霍克說是很嚴重的事不是嗎?而且在我們要離開瓦德時,他們倆的對話就很奇怪啊。什麼在未來阻不阻止的。而且弗雷恩啊,從小有事情就不太會隱藏,那預言從他的眼中就能知道,主角是我啦。」

所以是察言觀色加自身能力嗎?預言能力可以預知自己的死亡的話,那莉絲為什麼不用?

「所以呢?」

「我想請妳幫我向弗雷恩轉達一些話,他那死腦筋一定轉不回來。」

「你說說看啊,該不會是告白吧。」

「哪來的東西!我的性向很正常!」尤利頓了頓,接著開口說道:「這段記憶等一下我會把它封印,在施術者死亡或精神潰散時就會解除了。然後,我要說的是……」

 

「他說:『艾斯洛‧荷里西亞的意思是願生命再度相逢交錯。』」說完,米塔娜便悲傷的笑了。

「願生命再度相逢交錯的意思嗎。呵呵……」身旁的他,聽完後便低聲嗚咽,即便用手擋住了,淚水仍滑了出來。

「而且,莉絲也說,很謝謝你,因為你,她才知道朋友……」看著身旁的他,米塔娜沒有繼續說下去。

弗雷恩又哭又笑,用含糊的聲音回著:「我知道,我都知道……」

 

 

有些事,不一定要使用言語就能明白。

心意與想法,並不因時空的流逝而消散,反而還能,永遠常在。


我記得,我上次說這篇就是完結篇是吧(挖鼻(遭打

理論上是沒錯,但是為了表達的更好,而且要引出第二部的序章,也就是說,這不是結局啦(炸飛

這篇之後會修,但大抵長這樣,有些地方太趕了

是說今天去漫展,第一個想法就是------

 

 

我的腳他逼的逼好酸啊!!!!!!!!!4a537797effc7.gif

 

不過有認到澐嵐、凌雪、夾昕、犽  

很有收穫,非常有趣XDDDD

結果沒憶起回來,很可惜(因為本人腳痠到變成痛了(沒常常運動的下場

萬頭鑽動的人群好噁心(不對#

 


補上圖:

弗雷恩+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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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子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4) 人氣()


留言列表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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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澐嵐
  • 嗯…該找時間來把剩下的全部一起看完了!
    恭喜第一部完結!(拍拍手

    今天漫博很開心!
  • 好喔,我等你
    但是我可不想等到都變成老婆婆XDDD
    謝謝妳,但想到有第二部我就......(撇頭乾笑

    超開心,妳的禮物很棒(抱
    而且你長得很漂亮~~~
    又很高(哀怨眼神

    郁子 於 2014/08/08 11:31 回覆

  • GENESIS☆夾昕
  • 好感人喔...(吸鼻
    期待下一部!!!!

    話說 排尖端的時候我後面那個人好像精神不正常耶:D
    一直吹口哨大聲自言自語還對我的脖子吹氣
  • 啊哈~一瞬間就到下一部了
    很感人嗎?
    和尤利死翹翹那篇相比你覺得哪個比較催淚?

    其實他們都瘋了
    吹氣什麼的是變態做為吧(抖
    一巴掌給他呼上去!!

    郁子 於 2014/08/08 20:27 回覆

  • ★喬昕☆
  • 悲文大推!!!
    感覺就是......嗯,感動了醬(鼓掌)
  • 好久不見,喬昕(衝過去抱抱
    謝謝妳,有感動到你~

    郁子 於 2014/08/08 20:29 回覆

  • 泠淵
  • 既然這樣,郁子也沒完稿啦XDD
    那我一定會比郁子早完稿的(大笑)((你第四章都還沒寫出來,還敢在這囂張?
  • 唉呀呀~別這樣嘛~
    在怎麼修這篇也差不多,實際上就剩完結那篇了啊XDDD
    快完稿,我等你喔(大笑

    郁子 於 2014/10/18 19:42 回覆

  • 櫂樂·夜冥
  • 好感動……嗚嗚、
    尤其是後面那四張……
    鐘鳴我要大推!!!!!!!!(奔)
  • 後面那張圖是之後補的,所以你應算第一個看到的喔XDDDD
    我畫完之後,一直心情亢奮到吃不下飯:耶耶!!!!我把那種感覺畫出來了,耶!!!!!
    那就麻煩你宣傳了喔WWWWW

    郁子 於 2014/08/19 12:47 回覆

  • 櫂樂·夜冥
  • 不過他這樣哭很基情(今天一直用這個詞(汗

    我部落格沒有在發文了…等到九月一號那一天你就知道了哇哈哈(再次被揍飛
    噗浪我有先推唷=^=
  • 你今天已經基情到一個極限了XDDD

    到9/1?
    到底要幹嘛??????
    真不好意思,你幫我推文>//////<

    郁子 於 2014/08/19 13:37 回覆

  • 厄夜
  • 夜某來了!
    是說一回來就看到這樣的文,真是心情低落(喂
    不過郁子寫得好好><期待第二章~XD
  • 好像不怎麼好(笑
    一回來就看這麼悲的文XDDDDD
    有喔,第二章出來了(最新文章那篇),叫未盡之聲

    郁子 於 2014/08/23 16:57 回覆

  • 厄夜
  • 不過很好看,所以沒關係XD
    啊,原來那個是第二章!(你反應太慢了
  • 那就是第二章無誤XDDDD
    是全新的世界觀

    郁子 於 2014/08/24 22:06 回覆

  • 毀壞境界。銀連
  • 虐....我哭了...(抹臉
    郁子姐妳太強了!!!圖漂亮文筆又好,文章又虐....
    尤利死了嗚嗚嗚嗚嗚嗚(哭到說不出話了
  • YA!!!!哭了!!!!又一個人哭了(歡呼
    謝謝誇獎啦(扭
    尤利是個好孩子~
    然後不吝嗇的話請繼續觀賞第二部~
    http://ttps80126.pixnet.net/blog/post/226596316

    郁子 於 2015/02/12 14:48 回覆

  • 泠淵
  • 好,我追完了,其實根本也沒有多少沒看啊XDD
    我好像都有大概瞄過(這什麼!)
    然後,郁子你放心,要讓我哭的話……目前好像沒有一部電影或是小說讓我哭過耶(你這沒心沒肺的人!) 不過我很期待郁子會成為第一個,感覺很有實力XDD
    那之後就前進第二部啦XDD
  • 你很多都有瞄過,原來如此!!!
    真是的,淵你的淚點太高了(搖
    感覺有讓人哭的實力(大笑
    好的喔WWWWWW

    郁子 於 2015/02/14 21:50 回覆

  • 最愛櫂樂的遇意
  • 這篇好洋蔥阿..........
    原來不是告白嗎?(喂
    我一直期待是告白的說.....不過如果真的是告白的話更虐就是了.....
    我很看好弗雷恩和尤利的說!結果尤利死掉了!!!!!!
    真心不喜歡BE....QAQQQQ我果然還是HE黨
  • 怎麼可能是告白呢(搧手
    郁子我喜歡讓你以為他是CP,結果打碎你的想像的文章啊XDDDDDD
    我超愛BE!!!
    BE萬歲!!!!!!!

    我還以為你會在越過天空那篇留言,我失算了(欸欸

    郁子 於 2015/03/12 21:36 回覆

  • 最愛櫂樂的遇意
  • 這篇好洋蔥阿..........
    原來不是告白嗎?(喂
    我一直期待是告白的說.....不過如果真的是告白的話更虐就是了.....
    我很看好弗雷恩和尤利的說!結果尤利死掉了!!!!!!
    真心不喜歡BE....QAQQQQ我果然還是HE黨
  • 我要再回你一次留言(大笑(誰把這傢伙拖出去!

    郁子 於 2015/03/12 21:36 回覆

  • 最愛櫂樂的遇意
  • 阿...多留了...
    太邪惡了郁子!
    明明就是很萌的cp為什麼要拆散他們啊.....(喂

    因為我忘記了XDDDD
  • 我一點都不邪呃,尤利會死早早就說了,穩妥妥的XDDDD
    因為越愛這對越拆散他們時,會有爽感(欸

    這理由好笑XDDD

    郁子 於 2015/03/13 20:07 回覆

  • 最愛櫂樂的遇意
  • .......原來郁子是S嗎?(抖
    會很好笑嗎?(嘟嘴
  • SM屬性會變(掩面
    希望讀者趕文=>M
    讓讀者感到驚訝=>S
    懂嗎(拖出去!!!!

    還蠻好笑的WWW

    郁子 於 2015/03/14 21:09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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